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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公让您过去——有大事商量——！”
大事？
什么大事？
我低
看她。
她还在睡着，没醒。
我轻轻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她抓得很紧，抽的时候她眉皱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可没醒，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坐起来。
穿上衣服。
走出帐篷。
外面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
栓子站在帐篷外面，脸上带着笑——那种憋不住的笑。
“王——阿公在议事帐等您——！说是有大喜事——！”
大喜事？
我没问。
只是跟着他往议事帐走。
路过营地中间那块空地的时候，我看见了——
那四百七十三个跟我去的骑手，全站在那儿。
他们站在阳光下，站在那片空地上，站在那些火把烧过的黑印子旁边。
他们脸上全带着笑——那种从心里往外冒的笑。
他们身边，是那些从灰狼部抢来的东西。
三百多匹马。
几百张皮子。
几十袋粮食。
还有——
还有
。
三十几个。
年轻的，年老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站在那儿，全穿着灰狼部的衣服，全低着，全不敢看。;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是从灰狼部抢来的。
是灰狼部的。
可现在，她们是战利品。
是我们白狼部的战利品。
那些骑手站在她们旁边，有的在挑，有的在看，有的已经挑好了，正拉着那的手，往自己帐篷走。
我站着看了一会儿。
栓子在我旁边笑。
“王——！您说过——杀了赫连，每分五牛，两个婆娘——！牛还没分，婆娘先分上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
看着那些低着的。
看着那些被拉着手、往帐篷走的背影。
她们愿意吗？
也许愿意。也许不愿意。可在
原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是战利品。是打赢了的应得的。
就像赫连想抢走她一样。
就像我杀了赫连，把她抢回来一样。
这就是原。
这就是规矩。
我转身。
往议事帐走。
———议事帐里，很多。
阿公坐在最中间，旁边是阿姆，是那几个部落里最老的老，是那些跟我去了灰狼部的、有有脸的。
我进去的时候，所有站起来。
“王——！”
那一声喊得很齐。
我摆摆手。
坐下。
阿公望着我。
那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王，”他开
，那声音哑得像石在石上磨，“灰狼部——
了。”
那五个字像五颗雷。
炸在议事帐里。
炸得所有都静了。
我望着阿公。更多
彩
“怎么了？”
“赫连那七个儿子，”阿公说，“从昨天开始，就打起来了。老大说他是长子，该继承首领。老二说老大是废物，不配。老三说老二算什么东西——七个，七个派，七个帐篷，全在抢那个位置。”他顿了顿。
“已经死了三个了。”
死了三个？
才三天，就死了三个？
阿公点点。
“老四，老五，老七。全是昨天晚上死的。老大杀的。”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
——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老大杀的？”
“对。老大说老四老五老七不服他，杀了。现在灰狼部里，还剩四个——老大，老二，老三，老六。那四个现在谁也不服谁，正召集自己的，准备开打。”
我听着。
听着听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转。
灰狼部了。
死了三个。
还剩四个。
那四个要打起来。
打起来，就会死。
死，就会更。
更，就会——
“王，”阿公的声音把我拉回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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