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何在】（2.1）

迅速而有成效。数分钟过后，这几层楼便被扫一空。

十来个从满脸稚气到两鬓苍白的嫖客先被带出了大门，接着便是二十来个。

她们都垂着，看不清她们的脸。但我能想象每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上都必然

带着苍白和颓废。她们当中还有些没来得及穿好衣服，露着大片肌肤。但包括

她们自己在内并没有在意。因为这一刻她们是小姐，是，是婊子，，失

足，工作者……唯独不是。

她们被赶到按摩中心一侧的停车场上蹲着，几个警看着她们。其他同事则

越战越勇，继续冲向其他亮着红色霓虹灯的门。看样子这种任务并没有需要我的

地方，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便和所长打了声招呼，回到了警车上，点燃了

一支香烟，看着烟雾缭绕成万紫千红。

当我吐出第二烟雾的时候，警车外传来哀求的声音。我转脸看去，却见一

位秃顶的男子正拦着两名拿着封条的同事，同时向着一边的所长低声下气地说着

什么。

毫无疑问，他是在哀求所长不要查封他的店。他的店里确实抓住了几对卖

嫖娼的男，但经营场所的处置却全看我们的态度。可以批评教育，可以限令整

改，可以直接查封，往往还会抓一两个倒霉的，或者得罪过的，或者没什么过

硬后台的负责做典型，以组织容留卖活动的罪名起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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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胖而且秃，油汗正顺着脸颊上的横流到脖子间的大金链子上的男子，

平里一定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但此刻他却卑微得如同一个乞丐，吃力地弯

着肥晃不停的腰，对着派出所长拼命点。

派出所长理不理地搭理了两句，然后看了我这边一眼。我正自疑惑，他却

已经带着那胖子走了过来，凑到车窗边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胖子道：「这是

我们区分局刑警队的杨队长，这次行动是全市统一的，杨队长是我们这边的指挥。

有什么事你对他说吧。」

胖子愣了愣，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在满脸的肥间都堆起笑容，趴

着车窗，啰啰嗦嗦地说了起来：「杨队长，我们这一直是正规经营，最近才有些

技师私自做这些活……」

我倒是次面对这种况，毕竟上次我参加扫黄已经是两年前，而且那时

候还不是队长。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灰色地带，并没有什么黑白分明的标准，如

何判断现在全在我自己的一念之间。我看了那派出所长一眼，他正似笑非笑地看

着别的地方，像是刻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更加疑惑，按理说，他是不可能刻

意把难处理的事推给我的，这种做法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我正想问时，那胖子

突然把肥嘟嘟的手伸进车窗，接着，一只沉甸甸的信封就滑了进来，落在我身边

的车座上。

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以前我只知道那些同事抢着来扫黄时都能得到实惠，但自己倒是次。一

时间我有些迟疑，条件反地便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

面对罪犯的枪或者匕首时从不退缩的我这次退缩了。我明白这是惯例，是

潜规则。打它恐怕会付出代价。得罪这边派出所是肯定的。如果我不收这钱，

他们必定会疑神疑鬼，谣言四起。这次扫黄在他们看来或许会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