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执着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

楚渺渺仍然无法忘记，她十二岁那年萧明临已经十六，她养在闺没见过皇城以外的世界，萧明临却已经跟随镇西侯多次远赴边关，见识过许多她没有见识过的风景。

平定西陲那年镇西侯战胜归来，全城的百姓都去城门迎接，夹道欢迎呼声震天，那是何等的风光。

萧明临年纪轻轻却在行伍中崭露角，冲锋陷阵立下了不小的战功。

他的位置紧跟在镇西侯身后，骑着马往群中瞄了一眼，忽然看见站在里面望着他楚渺渺。

脸颊红红的，一脸看的出神的样子，娇小的一只被群挤来挤去，她也不在乎，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

萧明临攥着缰绳，本来没什么表，对这种欢迎英雄的方式不太感兴趣，对他来说还不如私下跟朋友去酒楼喝酒。

然而看见群中楚渺渺那张漂亮的小脸，像是有火焰在其中点亮，眼神忽然就亮了起来，跳下马将她从群中拽出来，伸手一拉，将她抱上马坐在自己身前。

“不用羡慕，渺渺，你是我妹妹，我的就是你的，我有的好东西都可以分给你。”

当时的萧明临这么说。

楚渺渺横坐在他怀中，腰肢被他一只手臂揽着，有些害羞地将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两边的喧闹声，又忍不住露出一双眼睛悄悄看他。

楚渺渺当然不是羡慕这种热闹，她想要的是骑在马上的少年。

在成亲之前，乃至于她引诱萧明临滚上床之前，萧明临对她都很好，只不过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罢了。

楚渺渺走进后院的时候，怀王顾桓正在陪她幼弟楚念放烟花。

顾桓是当今圣上的五弟，格温柔，对付小孩很有一套。楚念只有八岁，正是好糊弄的年纪，被他几只烟花耍得团团转。

两个闹了一会儿，忽然看见站在月门旁边的楚渺渺。

顾桓笑意微敛，将楚念给侍带着，负手朝她走过来，抬袖时手中亮起一只烟花。

橙色的光芒灿烂的炸开，在一瞬间映亮楚渺渺的眼睛。

她猝不及防，看着烟花笑了一下，对顾桓说，“你把我当小念哄呢？”

顾桓勾了下嘴唇，烟花的火光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只说喜不喜欢？”

楚渺渺吸了吸鼻子，点了下，顾桓就将那只烟花递到她手心，手指若有若无的碰了一下。

楚渺渺的手有些凉，顾桓却是温暖的，她转了转那根指长短的烟花，没有注意到顾桓正在看她。

楚念方才就玩了许久，这个时辰已经有些困了，被侍哄了一会儿抱回去睡觉。

庭院里几只烟花在地上放着，炸出一朵朵金色的火花，映亮半座庭院。

反正现下没有外，楚渺渺脆蹲在一个烟花前面看着它，娇美的脸庞被火光映亮，她呆呆的目视前方，有些出神。

顾桓陪着她坐在旁边。

楚渺渺在看烟花，顾桓却在看她。

许久了见她没有反应，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她抓在袖子上的手指，“渺渺，你的手好凉啊。”

楚渺渺如触电一般，下意识将手指缩了回来，看他一眼，“刚才吹了会儿冷风。”

说完又盯着烟花发呆。

顾桓盯着她耳朵旁边垂落的鬓发，片刻后默默移开视线，忽然问，“萧侯爷……他对你好吗？”

楚渺渺一愣，“怎么这么问？”

顾桓欲言又止，片刻后还是跟她说了实话，“我有个朋友，前几天无意间跟我说起，他花重金约见胭脂阙的花魁，叫了一群朋友喝花酒，里面有萧侯爷。”

“……”楚渺渺的目光变得有些冷，“你跟我提这件事，想说什么？”

顾桓轻声说，“我只是不希望你过得不好。渺渺，你与萧明临从小一起长大，与我也是，只是你从来只看的见他看不见我，我不希望你在任何地方受委屈。”

“……”楚渺渺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冷静下来，半张脸埋进袖子。

顾桓的手指抚摸她的鬓发，将耳朵旁边一缕发顺到后面。

刚才吼了，出于微妙的歉疚感，楚渺渺没有拒绝。

顾桓帮她理好发之后，看了会儿她的侧脸，又捉起她的手，将什么东西放在掌心。

楚渺渺打开一看，是一颗松子糖，她平时最喜欢吃的味。

“一个月之后是我的生辰，我给你二哥递了请柬，渺渺，到时候你也一定要来，好吗？我希望那天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