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隐形的左手怪，应该是一件独特的神奇物品。

如此想来，那个东西的名字已经在我心中呼之欲出。

我立即召出外眼，小心感应它的内部，果然看到了如同微缩宇宙的空间中正在微微闪烁着的虚影，放大了看的话，那虚影不正是一只左手怪。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外眼有着怎样的内部结构，我的直觉认为它不是实体，只是某种概念或者能力显化于世间的符号形象，但现在我却对这种直觉的来源产生了疑问。

外眼究竟是百眼巨树的“器官”还是什么，我是怎么从百眼身上将它剥夺过来的？

放下碗筷，我向后靠坐进沙发里，尽量放松身心，将自己沉意识处，再次从那道神秘符号中寻找线索。

在向前不断回溯的过程中，我终于捕捉到了一颗眼睛诞生的过程。

彼时百眼巨树刚在错中将一方世界化为沉寂，为了将这样庞大的战利品拖回自己的领地，百眼将一整个世界凝缩成为一颗小小的眼球。

异界中不曾消散的无边灵力与百眼分出的一小缕意识相互结合，使这枚眼球成为既独立又与它紧密相连的神奇之物。

难道说，我已经在无意中拥有了一整个世界？

这个疯狂的念让我忍不住打了个颤，一种惊悚和爽快兼有的绪瞬间充斥我的内心。

外眼来历如此不凡，必然不是只能被当做侦查和放大绪的工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它的功能究竟可以神奇到什么程度。

我将外眼拉到跟前，神化作细丝探其中，小心接触好像正在沉睡的左手怪。

它果然被我惊醒，继而如同溺水一样在虚空中划动四肢，张大了嘴发出凄厉的叫声。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这一次我“听”懂了左手怪的话。

那一串乍听上去七八糟的音节放在以前绝不会被我当成有意义的语言，但是此刻它们却变成了我可以理解的意念，跟进耳朵里的声音同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大致来讲，左手怪就是在祈求饶恕，祈求它的神结束对它的放逐，让它重归现世。

我既不知道该怎么放它出来，也不敢轻易把它放出来，于是尝试跟他沟通，先安抚这家伙让它平静下来。

我集中神，在心里对着左手怪“说”道：肃静，惩罚仍未结束，但是只要你虔诚忏悔，不久后就将重见天。

让我担心的是，我既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不清楚是否会有多余的杂念将额外信息泄露给对方。

好在一切进行的极为顺利，左手怪做出安静倾听的样子，然后姿势好笑的对着虚空跪拜，叽里呱啦的表示服从。

我长舒一气，困扰我好一段时间的谜题终于解开，让我对接下来进一步掌握外眼充满信心。

心愉悦的吃完晚饭，我兴致盎然的继续翻阅意识处那道符号里的信息，了解百眼对那些异世界凝结成的眼球的使用，直到神极度疲惫，脆在沙发上和衣而眠凑合了一夜。

后面几天我有规律的重复着白天去学校附近监视李光，等放学时送小雪回家，偶尔去修车行探秘的过程，直到地区分部通知周末参加百眼世界错事件的复盘会。

这属于中大型和特殊质错事件发生后的例行活动，虽然社区里也有很多不错的总结分享贴，线下的集中讨论流仍然有其必要。

对众多参与行动的来说，这一天意义更加重大，因为组织将会公布贡献奖励结算信息。

我在挂着市局特办科牌子的院落门前下了出租车，进一座用来掩耳目的三层小楼后，经过几重电子检查和需要特殊方式才能通过的走廊，再乘坐一部隐蔽电梯下降差不多半分钟，才算真正进组织的晚山地区分部办事处。

一道合金门在识别我的身份后自动左右滑开，首先映眼帘的是一座需要仰望才能看到上方穹顶，被无数时钟层叠环绕的圆形大厅。

这是每个地区分部都有的千枢旅标大厅，表盘全部一模一样的时钟都以各自不同的速度运行着，代表了曾与当前世界发生错的诸多异界。

当有一座时钟的三根指针于零点处汇时，就意味着错开始发生。

此时大厅里仅有的几个正在围观一座新时钟的落成，我走过去跟认识的打了声招呼，顺便也朝那座个很大的新时钟瞟了一眼。

它的指针静止不动，底座上有一行暗金色编码2155gcn0012sms和另一行铭文：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