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物是人非

住了下嘴唇的内侧。

力道大得让下唇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很快，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腔里弥漫开来。龙腾小说.com

左手撑住地面。手掌平贴，手臂上的肌绷紧。

她慢慢地把自己从地板上撑了起来。更多彩

右边肩膀在牵扯下引发了一阵抽搐般的疼痛。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等那阵疼痛过去，才继续完成起身的动作。

站直。双腿微微分开。

她闭上眼睛，地吸进一道场里冰冷的空气。空气顺着气管进肺部，让有些发热的胸腔冷却了一点。

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底的那层水雾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的红色血丝。

她没有去拍打沾在道服上的灰尘，也没有去揉捏疼痛发麻的肩膀。

走过三步的距离，弯下腰，用左手捡起那柄滑落出去的木剑。

右手重新握住剑柄上方。两只手握。

双脚挪动，重新找准站位。

手臂发力，将木剑再次高高举过顶。

“喝。”

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些，但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木剑劈下。

“砰。”

又一次踩踏。

一次又一次。

汗水从下滴落。打湿了刚刚摔倒压出印痕的那片地板。

“哗啦。”

一阵极轻微的、木制滚在轨道上滑动的声音。

道场的拉门被推开了一道一尺多宽的缝隙。

王语嫣手中的木剑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肌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极度紧绷的防御准备。她猛地转过，看向拉门的方向。

门缝里探进来一只枯瘦、布满核桃纹般皱纹的手。

随后，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后背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王语嫣的。

老的发全白了，梳理得一丝不，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洁的发髻。她的步子不快，但走得很稳。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青瓷的大碗，碗上面盖着一个配套的瓷盖。

随着老的走，一浓郁的、混合着生姜、红枣和醇厚香的热气穿透了道场里原有的冷气息，慢悠悠地飘散开来。

“还在练呢。”

老的声音很平稳，带着经历过许多岁月沉淀后的那份缓慢。

她走到道场边缘的木质长椅旁，把托盘稳稳地放了上去。转过身，双手叠在身前，看着站在场地中央、依然保持着双手握剑姿势的王语嫣。

王语嫣立刻收起进攻的姿态。

她降下双手，将木剑的剑尖指向地面正前方，双脚并拢。

这是一个标准的收势动作。

她站得笔直，看向老，上半身挺直，双臂贴在身侧，身体向前倾斜了四十五度，完成了一个很的鞠躬。

“。??????.Lt??s????.Co??”

她直起腰。声音有些发，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带着一点沙哑。

没有走得太近。她看着王语嫣那身已经快要被汗水湿透的道服，还有她脸颊上那几缕黏在一起的发。

“朝阳那孩子今天起得早。天还没亮就在厨房里忙活了。”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放在长椅上的那个青瓷大碗，“说是昨天在市场上看到了一只好土。他一个在灶台前守了三个多小时。让我把最上面那层清汤给你端过来。”

王语嫣顺着的手指看向那个托盘。

瓷碗的盖缝边缘，有一丝细微的热气正在往上冒。

“朝阳熬的。”

她重复了一句，视线在那个碗上停留了几秒钟。

“嗯。”老的脸上多了一些柔和的纹路，“他爸妈刚走那会儿，那孩子连句话都不说。现在倒是懂事了许多。知道你每天练剑耗力气，就想着法子给你补补。”

王语嫣的喉咙再次滚动了一下。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多谢端过来。也请您替我谢谢朝阳。”她看着老，语气十分恭敬，“我先把这五百次素振完成。等结束了，我一定会马上喝完，不辜负朝阳的心意。让您费心了。”

她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哪怕右肩的酸痛感在一阵阵地提醒她，她依然维持着站立的姿势，眼神清明。

看着她。

看着她紧绷的下颚线，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强行按捺下去的血丝，看着她握剑那双磨了皮的手。

老没有叹气，也没有立刻去掀开那个碗盖。

她慢慢走到长椅旁，从自己的袖里掏出了一块净的、叠得四四方方的白色棉布手帕。

她绕过长椅，走进了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