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年前你能挺过来，这一次，你也一定能赢。因为，这满城的心，都在你这边。”

夜已沉，伤兵营的喧嚣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低沉的呻吟。

苏念晚累了一整天，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帐篷里，那是临时给她和几位医官歇脚的地方。

她就那么歪靠在简陋的木榻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血迹的素衣，脑袋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啊……”

恍惚间，她忽然感到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身，隔着衣料，那只手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在她腰间缓缓摩挲着，甚至还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

苏念晚猛地惊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可是军营重地！哪儿来的宵小之徒，竟敢趁着战浑水摸鱼，行这等猥亵之事？！

她心中大惊，本能地想要大声呼救，同时伸手去摸藏在袖中的银针。

可当她猛地转过，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火光看清来的脸时，那声惊呼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张熟悉的、略显疲惫却依然硬朗的脸庞。

孙廷萧。

他一身玄甲未卸，上面还带着未的寒气和血腥味，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却满是戏谑和藏不住的温柔。

“怎么？吓着了？”

孙廷萧低声笑道，搂着她腰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更加放肆地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的苏太医，几天没顾上你，连自家男的手都不认得了？”

苏念晚那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随即便是一阵羞恼。她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胸甲上拍了一下，却反震得自己手疼。

“你……你这！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个声！我还以为是……”

她脸上一红，没把“采花贼”三个字说出，只是瞪了他一眼，那一瞬间的风，竟让这满是血腥气的帐篷里多了一丝旖旎。

“以为是什么？”孙廷萧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吸了一她身上那种混合着药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在这邺城里，除了我孙廷萧，谁敢碰你一根手指？”

苏念晚见他这般无赖模样，虽然嘴上嗔怪，心里却是一软。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胸甲上一道的刀痕，关切地问道：“这么晚过来，莫非是今作战伤着了？快让我看看。”

孙廷萧摇了摇，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没有，那种阵仗，还不到我亲自出手。就是……有点累了。”

他说着累，眼神却亮得灼，话音未落，便低下，在那张因为疲惫而有些苍白的唇上重重亲了一。

“唔……”

苏念晚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红着脸捶了他一下：“看你这样子，哪有一点累的意思？看样子还是累得不够！不去好好休整，大半夜的跑到伤兵营来找，也不怕被笑话！”

她故作生气地推了推他：“况且，你要找也不找你那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去，找我这个黄脸婆作甚？”

孙廷萧被她逗乐了，低声笑道：“哪家的漂亮姑娘？赫连部小公主和赵家郡主都在北城墙根底下猫着呢，说是要守着阵地，赶都赶不走；鹿家状元娘子在衙门里算账算得都抬不起来，张家的圣大更是忙着安抚教众。谁也顾不上我呀。”

苏念晚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哦，合着你是嫌我不够累是吧？把我这儿当成消遣的地儿了？”

孙廷萧收敛了笑意，手臂猛地一紧，将她整个严丝合缝地搂进怀里，下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瞎说什么呢。我是嫌……这段子都在邯郸城那边拼命，见你见得太少了。”

他闭上眼睛，吸一气：“前些天在死堆里打滚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活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抱抱你。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在你这儿，才能让我觉得……这子还有点盼，这心里还能静下来。”

苏念晚听着他这番难得的话，心中的那一丝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再挣扎，而是顺从地靠在他坚硬的胸甲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眶微微发热。

“傻子……”她低声呢喃，反手抱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昏暗的帐篷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秘而暧昧的气息。

孙廷萧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甲胄的系带，那沉重的金属甲片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念晚见状，便知晓了他的意图。

她没有推拒，反而温柔地迎了上去，一边帮他解着那些绳结，一边轻声叮嘱：“小心着点卸甲风，这大半夜的，寒气重，衣裳不可全脱光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纵容：“还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