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生

白羽的指尖已不满足于搓揉小豆。

她一咬牙，把在身下的自慰器拔了出来，另一只手直接刮了刮连在项圈的锁链上那还残留着的，两指并拢直接进了自己的，伴着水被抽发出的啪啪声，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欲哭还笑的小脸上媚的笑容开始占据主动，眼角的泪水却一直不止。

“所以……汉斯先生，我把你叫住……哈啊?……不是请求帮助……而是、而是请你听听我的遗言……听听一个败者彻底认输堕落之前，最后的告解吧……”

汉斯什么也没说。这如同钢铁铸就一般的男不假思索，伸出双手，轻柔地握住了白羽的另一只手。

“谢谢……”白羽含笑的双目轻轻阖上，媚的讪笑被突然地卡断，使她的笑容突然圣洁了不少，“啊……我的生真的很短暂呢。短短的生，都是数不尽的失败啊。”

“——但是，我已经尝试过了。如果最后的希望是在我无法把握、费掉大好机会的时候消散的，那我的确会死不瞑目……但是，如果是争取过但依旧熄灭的话……我也没有任何怨言了……有生斯有死，壮士复何憾啊。”

“——所以，汉斯先生……请把我放在这里吧，不要管我和那位狐耳的小姐了。我们会自己迎接我们自己的下场……”

她的舌忽然掣住。

除了嘴还在动，她的一切行为都仿佛冻结一般，她就那样唐突地静止在原地，这可把紧握着她的手的汉斯吓了一跳。

但马上，从她的嘴里就响起了嗓音完全相同，但气质大相径庭的声音——

“……切，这么壮烈，好像真的就马上要彻底死掉一样……妈的，家再怎么坏也不会让她原来的意识彻底消散啊。更何况，她还是我等的主亲自指定，一定要让她堕的目标呢……家要是带了具死尸回去，那家也别想活了。哦，不对，家会在她死掉的瞬间和她一起共赴黄泉。”

“你这魔！”汉斯全身肌绷紧，他松开一只手，按在了腰间军刀的刀柄上。

这刚正不阿的军官浑身散发出狩猎前的凶气，离远了看，仿佛是一只猛虎，仔细地打量着它的猎物。

“哟哟哟，别来无恙啊汉斯大……”暗宵叹了气，“唉，真是的，家可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哦。家这次临时用魔法夺舍她，其实是怕她忘了把她最重要的愿望告诉你。原来家还觉得她不至于迷糊成这样，但是现在来看，如果家不紧急出手，她就要把她最后的愿望咽进肚子里去了。现在不赶紧说的话，到时候家和她融合之后……一只魔对着你们也是百莫辩吧。”

“有话快说。”闻言，汉斯的态势放松了些，但他仍旧保持着警戒的态势，手也未曾离开刀柄一寸。

“家明白啦！别这么凶嘛。”暗宵佯作烦恼地嘟嘟嘴，“如你所见，这孩子已经魔化成这样了，她就算真的能回去家乡，也不会有愿意接纳她了。这孩子原来的任务，就是从大陆东岸的大帝国来到你们的国土，和你们的最高统治者缔结盟约，来使得大陆上东西两侧的两大帝国合力绞杀我等灾害兽……嘛，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算去到了米兰涅尔，那里估计也容不下她吧。所以，这孩子跟家提出的契约是，既然再也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那就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能和旁边的那只小狐狸一起看见西方大陆尽之海的机会，‘也算是走到旅途的终点，彻底完成这个念想吧’，她是这么说的。”

汉斯一愣。看见他的表，暗宵再也抑制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很微小却也很宏大的悲愿吧？虽然听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而且是随时可以背弃的条件……”她的语气突然一转，“但是，家还是接受了。魔种灾害兽最看重的就是契约，尽管几乎所有的魔，都把这种契约无意识地用在侍奉别的灾害兽身上，但是，这孩子既然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去换取这个微不足道的条件，那家也不能不全力以赴去帮她实现……那队长，这种事，就麻烦你咯。”

没等汉斯发声，暗宵就解除了夺舍魔法。

白羽冻结静止的躯体一瞬间重新开始活动，汉斯连忙松开刀柄，不顾脚下的秽浊，上前轻轻把少的上半身扶起来。

然而，白羽微张的小也只是低声呼唤着让他赶快离开，不要看她彻底堕落的瞬间。

见她心意已决，汉斯也只好向她敬了个礼，看见少用微弱的力气举手还礼，轻轻地躺在地上之后，就收拢队伍，也不回地扎进了黑暗的街道。

……

悬浮于虚无之海之上的水晶球内，是一片无限延展的纯白空间，只有落脚的平面会泛起阵阵涟漪，像是踩在水上一样。

空中飘散的是折出无限色彩的碎晶，亮度却相当柔和，即使看得再久，也不会觉得双眼劳累。

此刻，这无限延展的纯白之中，有着四道影。两坐着，两站着。但其中一却是无可奈何地，对着地上坐着的一个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