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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不近地吊着。
是李瑶羽。
她背着书包。
低着
。
走得很慢。
但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
只要我停下。
她就停下。
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或者低系鞋带。
只要我走。
她就继续跟。
她在
什么？
尾随？
还是单纯的顺路？
但我记得她家并不在这个方向。
我心里叹了
气。
有些无奈。
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她这是何苦呢？
明明已经被抛弃了。
明明已经自由了。
为什么还要像个影子一样追着我不放？
路过一家便利店。
我停下来。
进去买了一瓶水。
出来的时候。
我看到她躲在便利店旁边的电线杆后面。
露出一半校服裙摆。
我拧开瓶盖。
喝了一水。
然后看着那个方向。
没有说话。
也没有招手。
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我想让她知道。
我已经发现她了。
别跟了。
没意义。
但是。
她没有出来。
也没有走。
依然躲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是一只固执的蜗牛。
黏在墙上。
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摇了摇。
转身继续走。
这一次。
我没有再停。
也没有再回。
我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我家楼下。
刷卡。
进门。
上楼。
站在家门。
我透过楼道的窗户。
往楼下看了一眼。
路灯下。
那个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孤零零的。
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仰着。
看着我这个方向。
虽然隔着这么远。
看不清她的表
。
但我仿佛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痴迷。
和绝望。
她没有上来。
也没有打电话。
甚至没有发消息。
她就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
守着。
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朝圣。
又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奇迹。
我拉上窗帘。
把那个身影隔绝在视线之外。
房间里很黑。
我没有开灯。
坐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今天她的样子。
她泛红的脸。
她湿润的眼睛。
她颤抖的身体。
还有那一瞬间。
撞在我胸时的柔软。
和那声压抑的呻吟。
我以为删除了数据。
就是删除了过去。
但我错了。
有些东西。
是删不掉的。
比如习惯。
比如欲望。
比如……
她对我那种
骨髓的依赖。
我放开了手中的绳子。
但这只狗。
却已经不想走了。
她蹲在原地。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摇着尾
。
呜咽着。
等着我再次回。
哪怕是给她一脚。
她也会觉得那是恩赐。
这是一种病。
无药可救的病。
而我。
是她唯一的病原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