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梯间的影子

得更高，像要把刚才那点羞耻也一起抛掉。

手机震了一下。

是班群消息，有@全体成员，说晚上有网球赛，司景行上场。

你盯着屏幕，笑了下。W)w^w.ltx^sb^a.m^e

没发出声音。

你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反方向走。

脚步很轻。

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的猫。

你没去食堂吃饭。

晚饭时间你只是随便在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就直接往网球场走。

校际友谊赛六点半开始，你提前二十分钟到，选了看台最偏僻的角落露天看台最后一排靠围栏的位置，夕阳余晖拉长影子，这里几乎没坐。

你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垫在底下，抱膝坐下，黑长直的刘海垂下来，像一道天然的屏风。

球场已经热起来了。

空气里混着红土的尘土味、橡胶拍弦的弹响，还有男生们挥拍时带起的风声。

观众席坐了些，大多是生，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带着最新款的水杯，昂贵的化妆品，她们拍视频，低声议论谁谁谁今天状态好。

你没什么朋友，大多时候独来独往，没法加她们，只是低盯着手机屏幕，假装在刷什么，其实眼睛早就锁定了球员通道。

司景行是六点二十五分出现的。

他穿了学校网球队的白色polo衫，领微敞，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

下身是白色网球短裤，包裹着长腿，腰带系得低低的，隐约露出一点腹沟的影。

球拍随意搭在肩上，发被风吹得微微，他没看观众席，只是跟队友简单点，然后走向休息区，拿起水瓶喝了一。

你喉咙发紧。

他仰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滑到锁骨，再滑进polo衫的领。

你盯着那滴水，像它是你亲手滴上去的。

他喝完把瓶子随手搁在长椅上，擦了擦嘴，视线忽然往看台这边扫过来。

你心跳骤停。

他没看任何，至少表面上没看。他的目光只是掠过观众席，像在找什么，又很快收回去。但那一瞬，你确定他往你这个方向偏了偏。

幻想他在看你，你低，脸埋进膝盖里，胸起伏得厉害。

衬衫被汗浸透，胸前的布料贴着皮肤，内衣的蕾丝边缘硌得发疼。

你伸手按住胸，试图压住那热，却只让布料绷得更紧，缝隙里泄露出一小片雪白。

你甚至能感觉到尖因为紧张而硬起来，顶着薄薄的布料，像在抗议。

“……为什么她们可以。”

你对着自己低声喃喃，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听见。

比赛开始。

他是单打主力，对手是隔壁学校的种子选手。

你知道，他是从小练的网球，一上场就成了焦点。

发球时身体后仰，腰腹发力，球拍挥出时风声尖锐，第一球直接ace。

白球衣被汗水打湿，贴在胸膛上，隐约透出肌的廓。

每次他奔跑救球，短裤绷紧，大腿肌线条清晰可见。

你咬住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每次他跳起截击，polo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紧实的腹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如果现在把他拉到球场边的器材室，扯开那件白衫，用舌尖顺着腹肌往下舔，会是什么味道？

他冷着脸，连庆祝都不做。得分后只是微微喘气，擦一把额的汗，右眉尾那颗小痣在夕阳下像在发光。

场边有生喊他的名字，声音甜腻、清亮，像夏天的汽水炸开。

“司景行！加油！”

“景行哥哥好帅！”

她们挥着手，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看着她们，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羡慕像水一样涌上来，酸涩得发疼。

你也想喊。

想扯着嗓子叫他的名字，想让声音穿过群，直直砸进他耳朵里，想让他转，哪怕只是看你一眼也好。

可你张了张嘴，什么都发不出来。

声音卡在胸，像被一根无形的线勒紧。你低，看见自己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隆起，太大，太显眼了。

你知道自己看起来不像那些生：她们都是家境良好的，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有酒窝，校服穿得净利落；而你，黑长直刘海遮住眼睛，脸色总是苍白沉，胸大得让衬衫扣子随时要崩，腿长却总穿宽松校裤，像故意要把自己藏起来，又藏不住。

你自卑得想哭。

却又病态地享受这种自卑。

因为它让你离他更远，更安全，更……只能在影里偷偷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