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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很旧,锁已锈蚀。赵云本不想多事,可鬼使神差地,他拔出佩剑,轻轻一撬——锁应声而开。
箱子里只有几封信,纸张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
赵云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骤然变了。
那是数年前,公孙瓒与幽州牧刘虞往来的密信抄本。
信中公孙瓒言辞谦卑,恳请刘虞支持他征讨乌桓,并承诺事成后“必以幽州钱粮半数奉上,以报明公知遇之恩”。
而下一封,字迹截然不同,是公孙瓒亲笔写给当时朝廷某位权臣的密报,指控刘虞“私通胡虏,蓄养甲兵,有不臣之心”。
信中罗列了许多“证据”,言之凿凿。
赵云的手开始发抖。
他记得清清楚楚——正是这封密报呈上后不久,刘虞陷
谋逆大案,满门抄斩。公孙瓒则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幽州大部。
而刘虞……那位宽厚仁德、
民如子的老州牧,曾经在他赵云年少落魄时,给过他一饭之恩,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子龙乃国士之才,好生磨砺,必成大器”。
赵云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一直以为,公孙瓒虽

烈,却是个光明磊落的武
。他甚至因为公孙瓒对抗胡虏的功绩而钦佩他,追随他。
可如今这封信,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穿了他所有的信仰。
“呵……呵呵……”赵云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他笑自己眼瞎,笑自己愚忠,笑自己竟为这样一个卑鄙小
效命多年。
油灯的火苗跳动,映着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充血的眼睛。
良久,他缓缓将信折好,贴身收藏。然后他环顾这间
暗的库房,目光最终落在那扇小小的、装着铁栏的窗户上。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和慕容军连绵的营火。
一个念
,如同
土的毒芽,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把这封信,
给慕容氏。他想起曾经两度
手的那位英武少年——慕容涛。
不是背叛——公孙瓒早已不配他为“主”。而是赎罪,是为刘虞大
讨一个迟来的公道,也是为自己这些年的愚忠,画一个句号。
赵云吹熄油灯,悄无声息地退出库房,融
夜色。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三个黑影已经混
了右北平燕国公府的西侧门。
而听竹轩里,甄宓正就着烛光,绣着一方帕子。帕子上,是一枝含苞的杏花。
她绣得很专心,嘴角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浅浅的笑意。
全然不知,死亡的
影,正悄然
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