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孙大人居然是半个阳痿

扔在这黄昏的风里。

我们走到最后一进院子。

走到那扇红红的门前。

那副使停下来。

转过身。

弯着腰。

“夫——”他说，“狼王——大说了，那些文书，都准备好了。就在里面。二位请——”

他推开门。

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还是那间很大的房间。

可那光不一样了。

不是那昏黄的灯。

是窗外的夕阳。

那夕阳从窗子里照进来，橙红色的，暖暖的，洒在那张很大的榻上，洒在那厚厚的皮毛上，洒在那堆七八糟的衣服上。

那衣服还在那儿。

那胖子的便服，那亵裤，散在地上。

那件雪白的狐皮外套，搭在案子上。

那黑色的文胸，扔在榻脚下。

那根丁字裤的黑带子，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榻上坐着一个。

那胖子。

公孙富山。

他已经换了衣服——又是一身新便服，青色的，绸子的，净净的。

他那脸上也洗过了，那汗没了，那水没了，只剩下一张白白的、圆圆的、像刚出笼的馒的脸。

他坐在那儿。

坐在那榻上。

手里拿着那两样东西——那封黄绫子的册封文书，那本厚厚的贸易许可书。

他看见我们进来，那脸上一动。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里，有光——是尴尬，是羞愧，是那种刚被看见不行之后的难堪。

母亲松开我的手。

走过去。

站在那榻前面。

站在那橙红色的阳光里。

那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都镀上一层金。那藏青色的长袍在那光里泛着光，那白白的脸在那光里更白了，那亮亮的眼睛在那光里更亮了。

她站在那儿。

站在那胖子面前。

望着他。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那笑不是刚才那种轻蔑的笑了——是那种“没事，我忘了”的笑。

她开。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春风。

“公孙大——”

那三个字从那嘴里出来，甜得像糖。

那胖子愣了一下。

抬起。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那嘴角的笑。

“夫——”他说，那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夫——本官——本官——”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望着她。

母亲伸出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伸到他面前。

“大——”她说，“东西呢？”

那胖子低望着那手。

那手在那橙红色的光里白得透明，能看见下面那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咽了水。

把那两样东西放在她手上。

那封册封文书，那本贸易许可书。

沉沉的。

亮亮的。

在那光里泛着光。

母亲接过那两样东西。

翻开来看了看。

那封册封文书上，盖着大大的朱红官印，那印很圆，很正，像一朵开得正盛的花。那上面写着字——狼部镇守使，狼王，还有我的名字。

那本贸易许可书上，也盖着印。那印也是朱红的，也是圆圆的。那上面写着——准狼部与大夏通商，免税三年。

她看完。

抬起。

望着那胖子。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多谢大。”她说。

那四个字像四颗糖。

那胖子脸上那尴尬的光淡了些。

他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夫——”他说，那声音闷闷的，沉沉的，“本官——本官对不住夫。本官身子不争气——”

母亲摇摇。

那一下摇得很轻。

“大说什么呢。”她说，“大给了狼部这些东西，就是狼部的大恩。贱妾感激还来不及呢。”

她顿了顿。

那眼睛里的笑更了。

“大好好养身子。”她说，“以后——以后有机会，贱妾再侍候大。”

那以后两个字像两颗糖。

那胖子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