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永久发布地址,浏览器直接输入即可:www.第一版主网.com
站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
站到那第一缕光照在她脸上。
站到那光把她脸上的泪痕都照成金色。
站到——
她睁开眼睛。
望着我。
那眼睛里亮。
亮得像那缕光。
亮得像这一辈子的光。
马蹄声碎碎地响着,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我骑在马上,她在怀里,裹着那件狐皮领子的皮袍,靠着我的胸
。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这么靠着,一直没说话。
可那靠着不是睡着的靠着——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前面,望着那片灰蒙蒙的、永远也跑不到
的
原,望着那些远远近近的、被晨光照成金色的
尖。
我的手握着缰绳,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圈在怀里。
那姿势让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比昨晚慢多了,稳多了,像一颗终于落回腔子里的心。
可我还是能感觉到别的。
她身体
处的什么东西。
那东西不是心跳,不是呼吸,不是肌
的紧绷或松弛——那是某种我说不上来的、从她骨
缝里渗出来的东西。
像一根弦,一直绷着,绷得紧紧的,绷得快要断了。
那根弦从昨晚就一直绷着。
从她在帐篷里说“我让他以为我是自愿的”那一刻就绷着。
从她在我怀里说“我脏”那一刻就绷得更紧。
从她披着皮袍、走出帐篷、站在那四百多个跪着的
面前那一刻,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可到现在,那根弦还没松。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我知道那根弦在那儿。
在我怀里,在她身体
处,绷着。
———我们走了一上午。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升到
顶,又往西边斜过去。
原被晒得暖洋洋的,那些
尖上的露水早
了,只剩一片一片的金黄,在风里轻轻摇晃。
前面出现一条河谷。
很宽,很浅,水不
,刚没过马腿的样子。
河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
——圆的,扁的,大的,小的,被水冲得光溜溜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我勒住马。
抬起手。
队伍停下来。
栓子从后面赶上来。
“王?”
“歇一歇。”我说,“
歇歇,马也歇歇。跑了一天一夜,该歇了。”
栓子点
。
回
喊了一嗓子。
四百多个
开始下马,开始往河边走,开始把马牵到水边饮马,开始从褡裢里掏出
粮——
,
,还有昨晚从灰狼部营地抢来的那些东西。
我抱着她下马。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她腿软了一下——骑了这么久的马,谁腿都软。可她没让我扶,自己站稳了,站在河边那块最大的石
上,望着那河水。
河水很清。
清得能看见底。
她望着那河水,望着望着,忽然开
。
“我想洗洗。”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很轻。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脸上的泪痕早
了,可那些吻痕还在,那些红红紫紫的印子,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蔓延到皮袍领
遮住的地方。
她的嘴角
了,那块痂还在,暗红色的,嵌在那片
裂的嘴唇上。
她的
发
着,黏着,打着结,上面有
了的血,有汗,有别的什么。
她的手上也有。
那双手从昨晚就一直缩在皮袍里,没露出来过。
可现在她站在河边,望着那河水,说想洗洗。
“好。”我说。
她转身。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她顿了一下,“你不洗?”
我愣了一下。
“我?”
“嗯。”她说,“一起洗。”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可重得像石
。
我望着她。
望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试探?是询问?是某种我说不上来的、像在等什么答案的东西?
那根弦。
那根一直绷着的弦。
我知道它在哪儿了。
在她眼睛里。
在她望着我的眼睛里。
在她说“一起洗”这三个字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里。
我开
。
“我不洗。”我说,“你去洗。我看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