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看

落，熊单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王麻子惨叫未绝，又被一脚踢出，整个贴着地皮滑出丈余，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跑了。

双立在原地，浑身僵冷，不敢动弹。

熊单虽横行惯了，却不屑对个弱子逞凶。他睨她一眼，嗓音粗沉：“你可以走了。”

双忍着瑟瑟发抖的肩，向他颔首道谢。这面目可怖，方才却救了她。

熊单已翻身上马，只留一道宽阔的背影。

他策马而去，犹自回望一眼王麻子遁逃的方向，满面戾气。

要不是急着去办正事，今非得打到他爹娘都不认得。

双回到白云坊，天已黑透。

她后怕地抵在门后，站了半晌。

屋里黑黢黢的，往常阿婆在，会留一盏灯。

她扣门，无应答。

双心下一紧，转身便往西屋去。刘婶正在灶下忙活，见她来，擦了手迎出来。

“双回来啦？阿婆见你迟迟不归，摸黑寻你去了。”

双比划着问往哪个方向。刘婶朝巷指了指，又有些不放心：“你就在家等着，阿婆兴许…”

话未说完，双已匆匆出了院门。

她沿着白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往回寻。四周漆黑，只偶有墙角屋檐泄出零星烛火。她努力辨认着前方的影子，手心沁出薄汗。

阿婆眼神不好，夜里更难视物。从前阿婆总叮嘱她落前归家，如今却让阿婆摸黑来寻她。

巷传来脚步声。

双一喜，快步迎上去。那身影渐近。

“双？”李婶借着月下微光看清来，“阿婆呢？可回去了？”

双摇，眼眶霎时红了。

李婶一拍大腿，懊悔不迭。

方才她与阿婆同去云吞摊路上，听摊贩说双去了铁匠铺。

她让阿婆先回，自己去铁匠铺接。

谁知铺子老板说早走了。

她一路寻回，以为阿婆已领着双归家，谁想两竟走岔了。

“你别急，阿婆腿脚慢，兴许在路上。”李婶稳住声气，又折回去喊了院中几个叔婶，分往各处寻。

双提着盏油灯，从铁匠铺一路寻到十字街，又从十字街寻回白云坊。

天明时，刘婶跑来说阿婆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