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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
邃如夜，“就像公主远嫁塞北，也是命。不同的是，公主的命是别
定的，我的命，是我自己选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
心湖。柳望舒怔怔看着他，一时无言。
她又喝了一
酒。这次喝得急了，呛了一下，咳嗽起来。阿尔德伸手轻拍她的背，掌心温暖，力道适中。
“慢些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酒意渐渐上涌。
柳望舒觉得脸颊发热，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看着阿尔德的侧脸，在月光下
廓分明，鼻梁挺直如刀削，睫毛长得在眼下投出浅浅
影。
他正望着远方，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夜色太温柔，她忽然觉得，这个平
里冷静自持的
原王子，此刻看起来……有些孤独。
“我……好像困了。”她嘟囔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想站起来，腿却一软，失去意识。
阿尔德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带进怀里。
阿尔德低
看着怀里闭目沉睡的
子。
月光洒在她脸上，长睫如蝶翼般垂落，脸颊因酒意泛着桃花般的嫣红。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唇瓣微微张着，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戈壁夜里最娇
的花。
他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她很轻，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他抱着她走回驿站，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梦，也怕惊扰了这过于静谧的夜。
回到客房，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毡子。阿尔斯兰在隔壁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阿尔德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单膝跪在炕边，借着
窗漏进的月光，静静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肌肤温热细腻，像最上等的丝绸。
指腹滑过她微蹙的眉，阖上的眼，最后停在那双唇上。
娇艳欲滴。因酒意湿润，泛着诱的光泽。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指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拂过他的皮肤，像最细小的羽毛搔刮着心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
驿站外，戈壁的风终于起了，呼啸着掠过土墙，发出呜呜的悲鸣。
月光在窗上移动，一寸一寸，照过她安睡的容颜，照过他紧绷的侧脸，照过两之间这不足一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许久，阿尔德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
已被强行压下，重归沉静。他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蜷了蜷，仿佛想留住那一点温度。
然后他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和衣躺下。
席隔帘在夜风中轻微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隔壁柳望舒的呼吸声均匀绵长，阿尔斯兰偶尔吧唧嘴，说着含糊的梦话。
万籁俱寂中，只有阿尔德睁着眼，望着土坯房顶上纵横的梁木，再无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