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都怪你

季靳白刚才大概是去后面菜地浇了点水，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一进来，目光就准地落在了她还在冒血的手指上，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径直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我！”栾芙带着哭腔甩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自己来！”

季靳白只当她又闹小脾气，没理会，拉着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清凉的井水，仔细冲洗她手指上的血迹。

冰凉的井水刺激着伤，有点疼，但也冲淡了那份灼热感。他冲洗得很认真，指尖轻轻捏着她的指节，确保血迹被冲净。

栾芙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放弃了，只是咬着唇，偏过，不看他。

暮色更沉了，屋里还没开灯，光线昏暗。

少年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神专注得好像在处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强撑了半天，那些骄纵和赌气，还是被汹涌的泪水冲垮了。

“呜呜……季靳白……我手好疼……”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手背上。

温热的，湿的。

“……很快就不疼了。”他声音有点哑，的，“……这个，不。”

“就是疼……”栾芙不依不饶，眼泪汪汪地抬眸看他，灯光昏暗，她眼里水光潋滟，映着他有些无措的脸，“都怪你……”

“怪我什么？”季靳白下意识地问，眉又微微拧起。

“怪你……怪你平时什么都帮我做！”栾芙的指控毫无逻辑，带着哭腔，“害得我、我连个红薯都不会削……”

季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