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听

长相。

可再好看，也掩盖不了她身上那……和这个豪华圈格格不的小家子气。

那个轻奢品牌的包，背在她身上，总让觉得像是偷背了别的东西，透着不协调的局促。

还有……她居然有亲戚就在这个村子里？更多彩

可现实的声音又打了她的思绪。

耳边是男低沉模糊的回应，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语调……

手机从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栾芙受不了了。一秒钟都听不下去了。

眼泪流了又，了又流，脸上绷得发紧，心里却空落落的，又胀得发疼。

掀开被子，凉风一灌，她赤着脚就跳下了床。

木板地冰凉，她匆匆忙忙找了拖鞋就想逃。

最好是找点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让那嗡嗡作响的脑子清醒一点。

楼下黑漆漆的，只有灶间旁边的浴室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有。

栾芙脚步顿了顿，但胸腔里那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委屈推着她往前走。

她吸了吸鼻子，胡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也没多想，直接就拉开了厕所那扇没锁严实的木门——

“吱呀——”

暖黄的光线涌出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季靳白正背对着门，弯着腰，在一个大红塑料盆前洗衣服。

他大概刚冲过澡，换了一件净的旧背心，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紧实的后颈线条滑进衣领。

听到动静，他动作一顿，转过来。

四目相对。

栾芙穿着那套领有些松垮的淡色睡衣，裙摆只到膝盖上面一点。

一张小脸哭得惨兮兮的，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又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季靳白的声音有点哑。

可栾芙的视线，突然迟钝地顺着他的动作，落到了他手里——

他那双骨节分明、因为沾了水和肥皂泡沫而显得有些湿亮的手里，正攥着一件……小小的、淡紫色的、蕾丝边的……

她的内裤！

“你、你你你——！”她指着季靳白手里的东西，声音都劈了叉，“季靳白！你拿我、拿我……那个什么？！”

季靳白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湿漉漉、滑溜溜的一小团。

他脸上的表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觉得她这大惊小怪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你，”他开，声音平平，“之前自己说的么。”

“要我洗。”

“……啊？”栾芙脑子还是懵的，眼泪都忘了流。

“你说，”季靳白顿了顿，似乎回忆了一下，“内裤……还有别的贴身衣服，你不会洗。带了很多条，但放久了不净，让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