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馨

片损的空。

【我一直挣扎??他、他??】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碎的玻璃，划过他的心。

裴净宥的身体瞬间僵硬，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

他知道，她要说的是那个他最不想听到、却又必须面对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吸了一气，将那几乎要冲胸膛的怒火与杀意死死压住。

现在他不能被绪支配，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依靠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复仇者。

【嗯，我在听。】他将下抵在她的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用空着的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传递给她力量。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给她足够的勇气去揭开那道尚未愈合的伤。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回忆而再次颤抖，那是一种骨髓的恐惧。

他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让她整个都蜷缩在他怀里，仿佛这样就能为她挡住全世界的风雨。

他的心被巨大的怜惜所占据，恨意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

【没关系的，晚娘，慢慢说。】他低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说出来。说出来，那件事就再也伤害不到她了。夫君在这里，我会听着，我会陪她记住，也会陪她…遗忘。】他没有说【都过去了】，因为他知道，对她而言，那些伤痛从未真正离开。

宋府处的庭院里，空气因为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而凝结。

宋馨看着地上那尊名贵的白瓷茶具碎片，胸剧烈起伏着，脸上的妆容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身旁的丫鬟跪在地上，连都不敢抬，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宋馨粗重的喘息声。

她没想到，派去的那个废物许皓恩，事居然会办成这样，不仅没能得手，反而闹得满城风雨。

【废物！彻彻尾的废物！】宋馨尖声骂道，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矮几。

【本小姐给他那么多好处，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连一个已经被玩坏了的都摆不平，还害得我们宋家的颜面尽失！】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踩到尾的猫，满是恼羞成怒的怨毒。

在她看来，宋听晚本该是她脚下的尘泥，如今却成了她眼中钉、中刺。

【看来，指望那些男是没用的了。】宋馨吸几气，努力平复自己的绪，但眼底的狠却愈发浓重。

她走到窗边，看着裴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宋听晚…姐姐，你以为嫁裴家就高枕无忧了吗？你这种下贱的东西，根本就不配享有那样的生。】

【既然许皓恩不行，那就只能让我亲自走一趟了。】她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抖的丫鬟吩咐道：【去给我准备车马，我要去裴府探望我那…可怜的姐姐。】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详的预兆。

【我要亲问问她，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能把裴大和夫君都迷得团团转。我这个做妹妹的，总得好好『关心』一下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