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拒绝

内逡巡，很快锁定在沈司铭身上，脸颊瞬间飞红。

林见夏正仰喝水，余光瞥见，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唇角弯起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她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抱起手臂，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悠闲姿态。

沈司铭也注意到了门的动静。他微微蹙眉，但还是摘下了面罩。

这个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湿透的黑色短发被他随手向后捋去，几缕不驯的发丝挣脱掌控，垂落在汗湿的额前，发梢还凝聚着将滴未滴的汗珠。

长时间戴面罩留下的轻微压痕横过挺拔的鼻梁和颧骨，反而增添了几分战损般的冷感。

他的脸庞廓比高中时更加清晰锋利，下颌线紧绷，喉结因为刚刚剧烈的呼吸而上下滚动。

汗水沿着脖颈贲张的线条一路滑落，没被训练服领半遮的、线条分明的锁骨影里。

白色的训练服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窄瘦的腰腹以及手臂上绷紧的、流畅的肌纹理。

热气仿佛从他周身蒸腾出来，混合着汗水与某种冷冽的、属于金属和意志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刚刚淬火完毕、寒光四溢的利剑，散发着强烈到近乎攻击的雄荷尔蒙，以及一种生勿近的疏离感。

门的生的脸更红了，眼睛亮得惊，似乎被这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沈司铭的目光淡淡扫过去，没什么绪。他拿着面罩，走到门，隔着一小段距离停下。

生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细如蚊蚋：“沈、沈司铭同学……这个，给你……”她双手递出书和茶，埋得低低的。

林见夏听不清沈司铭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短短一两句。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生猛地抬起，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睛里的光采碎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尴尬。

她拿着信封和茶的手僵硬地垂落，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圈以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飞快地看了沈司铭一眼，那眼神像看着什么碎的幻象，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跑开了，连门都没关严。

一阵穿堂风灌进来，吹散了训练馆内蒸腾的热气。

林见夏愣住了，看好戏的表僵在脸上。这……拒绝得也太狠了吧？直接把小姑娘弄哭了？

沈司铭面无表地关上门，走回剑道，重新戴上面罩，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走了一只苍蝇。

“喂，”林见夏忍不住开，好奇心压过了那点微妙的尴尬，“你跟家说什么了？”能把打击成那样。

沈司铭隔着面罩看了她一眼，网格后的眼神看不真切。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淡无波，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平静的湖面：“我说我是gay。”

林见夏：“……”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训练馆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场喧哗。

荒谬。好笑。震惊。

“你……”她终于找回声音，有点哭笑不得，“你至于吗？这么说自己？”

“省事。”沈司铭言简意赅，已经重新摆好了架势，“继续？”

林见夏看着他，那双隔着套的眼仿佛依然能穿透障碍，冷静地注视着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明白过沈司铭。

那个在高中时冷漠高傲的天才对手，那个在训练馆里严苛又偶尔流露出疲惫的同伴，那个此刻能用最离谱的理由脆利落斩断桃花的男生……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又或者，都是他。复杂，矛盾，难以捉摸。

她甩甩，把这些杂念抛开，也戴好面罩，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剑。

“继续。”

金属撞击声再次清脆地响起，回在空旷的馆内。

训练结束，两各自收拾器材。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比往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离开训练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红砖墙镀上一层暖金色。

“下周的校际友谊赛，子组第一场就是你。”沈司铭忽然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对手资料我晚点发你。”

“好。”林见夏点。

“用我教你的那招反制技巧，打她一个措手不及。”他补充道，语气是纯粹的教练吻。

“明白。”

两在路分开，一个往宿舍区，一个往校外沈恪租的公寓。

走出几步，林见夏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沈司铭高挑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独自一，步伐沉稳，却透着一熟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那句“我是gay”又在耳边回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