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城】（43-48）

在男怀里的她。

两个都是橙橙，两个他都。

如果一定要问，他更哪一个呢？

男之前坚定认为：后者。

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许飒，就是这个而已。就是这个，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让自己一塌糊涂的。

“这是全部吗。”许飒翻完了文件，盯着他又补充道：“这是你查到的全部吗。”

蔺观川答得爽快：“不是。”

他让自己的手顺着苏荷这条线查，果然很快就查到了蔺家庄园身上。证实了猜想，他就叫了停，没再继续往下追了。

那个组

织是蔺家的的，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哪位谁，但既然是自家，他当然不会下手。

给橙橙的那些东西，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外围的消息而已，核心员的线索他全藏得净净，半点不露。

不过即使只是些最外围的消息，其中也包含了不少窝点的信息，证物证都全，他还特地找了个替罪羔羊。

一旦许飒去举报，这些最下面的窝点就会被清剿，那些无辜的会被救出来。可同时，打惊蛇，那些更进一步的消息，她再想找就难了。

那么，你会怎么选呢？

报警，救这些，放弃连根拔除的机会。

不报警，或许可以救下所有，但这些本可以救出的就要忍受更久的灾祸，或许还会丢掉命。

“经营二十余年的组织，领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不过是个顶罪的，他后面肯定还有保护伞。”许飒望向丈夫的眼睛，慢慢止了话，“剩下的，你不能告诉我了，是吗。”

男坐到妻子对面，“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她果断地摇：“谢谢你。”

“为什么不生气？”蔺观川伸手，往空中摸了摸她已不存在的长发。

“帮助别不需要理由，不帮助别同样不需要理由，这是你的自由。”她这么说着，拍开了丈夫的手，“你愿意帮他们，我很高兴。不帮全，作为你的配偶，我会有一些失望，不过也不算太多。”

“我的橙橙还是那么善良。”他看着许飒甩开的手，有一瞬间的失落，复而抬手掐了掐妻子的脸颊。

“这不是善良。”许飒捏着文件端坐，阳光为她渡上一层金边，“这是作为，最基本的东西。”

不一样啊。

蔺观川把埋到自家夫颈窝，缓缓吸了一橙香，不置可否。

她和她从来都不一样。

“东西不全，你还要去举报吗？”

“去，为什么不去。”她拍了拍肩上毛茸茸的脑袋，“你既然能把这些东西给我，就说明这些也不算太重要，就算举报了，咱们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边这么说，边站起了身，去工作室里翻箱倒柜，摞了高高一层纸山，“你开车，我们现在就走。”

作为许记者和蔺夫，只要证据有了，她不愁没路子把这些绳之以法。

妻子在工作室内翻阅文件，蔺观川就很没形象地倚在了门槛，心脏跳得极快，眼角带笑地瞧着她。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盼着妻子变“坏”，期待她上珠宝珍奇，钱权名利。这样他就有自信留住她了，因为这些他都有。

如此，他会感到安心。

可她偏偏没有变“坏”。她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被他所同化，但相应的，他所能留住她的，是自己伪装出来的良善皮子。假的，全是假的。

如此，他感到恐惧。

我希望你变“坏”——如果你变“坏”，我一定会更你。

可为什么你变“好”，我还是更你了呢？

蔺观川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锁住她，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在恐惧地着这个。

真好。真坏。

“你嘛一直笑啊？”等上了车，许飒瞄着驾驶座上明显过度亢奋的男，瞪着眼睛问他。

“我开心啊。”男的眼镜反着光，激动得几乎手抖，“我之前帮你的时候，你总不太乐意，这次你接受了，所以我开心。”

“这哪是一个事啊……帮别和帮我，完全不一样呀。”

无可奈何地扶额，不禁想起丈夫曾经的那些“光辉伟业”。

大学时，同学们为了作业还在采访外卖员、小摊商贩、大学老师。她却在男朋友的疏通下，被各界大佬追着求访。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可当舍友调侃她是“爽文剧”的那刻，许飒忽然开始觉得不对味起来。

尤其婚前，蔺观川总是孔雀开屏一般，试图展现雄厚的财力以勾引友。见她不收礼物，脆大手一挥，大几个亿就以她的名字拿去做慈善了。

虽说蔺家一直在花钱投慈善事业，但“投”与“捐”毕竟不同，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