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林妹妹！”宝玉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悔恨
加，他不顾一切地抓住黛玉冰凉的手，语无伦次地忏悔：
“是我糊涂！是我下作！我不是
！”他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
，“我该死！我混账！”
“可我对你……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他几乎是匍匐在床边，像一个乞求原谅的罪：“我待你……与待她们终究是不同的……我对你……是……是
净净的……”
“求求你……别这样看我……林妹妹……你别……呕……”
他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呕，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那般痛苦。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脏了你的耳朵……”
他将自己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只希望能换取她一丝半点的理解。
“对她们……或许是……是
欲……是孽缘……”
“可对你……”他抬起泪眼，绝望地看着她，“那是……那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是我……是我这污糟不堪的……唯一一点……净的地方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然而，黛玉只是咬着牙，强忍着那阵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心痛，和一种被彻底亵渎了的纯洁
恋所带来的反胃感。
黛玉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中更是百感集，又气又伤心，眼前一阵阵发黑，耳中轰鸣作响。
他居然……和探春……
那个才华出众、心高气傲的三妹妹……
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而他，竟然还有脸
声声说对她的是“净的”。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净”的？
他所给予的，这掺杂了如此多不堪、甚至
伦的所谓“”，与她所珍视的、不容丝毫杂质与玷污的“心”？
她看着他，这个她曾经视为生命全部意义的男子，此刻在她眼中，竟是如此陌生，如此……令作呕。
她猛地抽回了被宝玉握住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她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劝慰，在此刻都化为乌有。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剧烈颤抖的牙关中，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那声音冰冷刺骨：
“净？……”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凄绝而嘲讽的弧度，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刺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联系般的决绝：
“你……你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
她的话没有说完。
那双曾经灵动含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失望和心碎所淹没。
“你辜负了我的心……”她终于说了出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带着千斤重量：
“宝玉……你……你真真……是……”
这未完的话，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在她心骤然崩断！
“你辜负了我的心”——这简短的几个字，耗尽了她肺腑间最后一丝气息。
那气梗在胸，上不来，下不去，化作一
灼热的腥甜直冲喉。
她眼前的宝玉、麝月、紫鹃，乃至整个房间，都开始剧烈地旋转、扭曲，最终陷
一片无边的黑暗。
“姑娘！姑娘！”紫鹃的哭声瞬间变得凄厉，她试图扶住黛玉软倒的身体，却因力气不够，两一同踉跄着几乎跌倒。
麝月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与紫鹃一起才勉强将黛玉扶住，让她缓缓瘫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身体软软地靠在床沿。
“林妹妹！林妹妹！”宝玉的惊骇无以复加，他想要扑过去，却被自己的恐惧钉在原地，只能发出一连串
碎的、毫无意义的音节：“啊…不…林妹妹…”
“快！水！拿水来！”麝月还算镇定，一边扶稳黛玉，一边朝着外间嘶声喊道，尽管她知道外面可能已经没有小丫鬟了。
紫鹃早已泪流满面，她半跪在黛玉身前，一手揽住黛玉的肩，一手颤抖着去掐她的中。
紫鹃则是泪如雨下，不断地轻拍着黛玉的背心，声音带着哭腔：“姑娘！姑娘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黛玉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投下
影。“姑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姑娘…”
宝玉终于踉跄着爬下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黛玉身边。
“林妹妹…你怎么样…”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仿佛生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痛苦。
麝月从桌上抓过一只半凉的茶盏，也顾不得许多，掰开黛玉的嘴，小心地往里灌。
冷水喉，加上中处的刺痛，黛玉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那双曾被誉为“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