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九阴淑女有慈心

一个苍老清越的声音喧佛号，道：“小义儿也许有理，你让他讲下去。”

众一惊，急忙循声望去，只见左边密林之前，赫然一个手拂发髯的老和尚脸含微笑，

飘然卓立。老年和尚骨瘦磷峋，满脸皱纹，一袭灰布僧袖，一双多耳麻鞋，正是清凉山尾随华、蔡二下山者。但那中年凝视有顷，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星眸眨动，不觉瞧得呆了。

和尚缓步行来，炼然笑道：“娴儿不认得我了？小义儿周岁那，我曾返回……”

言犹未了，中年蓦地扑身向前，拜仆在地，欢声道：“原来是您老家，您老家想得娴儿好苦啊。”

老年和尚呵呵笑道：“起来，起来，儿已将成年，还不脱小儿之态，那要惹见笑了。”话声中，单臂一抬，中年但觉一柔和的劲气贴地涌起，硬生生已将自己的身体托高地面，只得腰肢一挺，站了起来。

蔡昌义兄妹又惊又疑，同样的忖道：“何方高僧啊？看来好似咱们家的长辈，娘的武功已算超凡圣了，这位高僧的功力修为更惊……”

只见中年回一望，道：“快过来，见过外曾祖父。”蔡昌义凛然一怔，嘴一张，目似铜铃，越发的楞了。

“薇儿”子活泼，怔得一怔，随即扑了过去，欢声叫道：“好啊，原来是我公公，公公怎么当起和尚来了？”

中年轻叱道：“看你疯疯癫癫，有规矩么？”

老和尚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是彩凤掩霁月，心若明镜不染尘。乖儿叫什么？”右臂轻揽，已将“薇儿”搂在怀里，厥状欢愉至极。

“薇儿”开心极了，双手梳弄着他的银髯，娇笑道：“叫薇薇，娘叫我薇儿。”

老年和尚一“哦”道：“薇儿今年几岁啦？”

蔡薇薇道：“十六啊，怎么？公公全不知道？”她美眸眨动，痴痴的瞧着老和尚，状至为讶然。

但那讶然之状，瞧在老年和尚的眼内，却是一副无比娇憨稚儿之态，心越发欢畅，不觉轻轻一拧她的鼻子，欢声道：“公公当年云游在外，哪里记得许多。”

蔡薇薇摇一摇，摔脱他的拧握，黛眉一蹙，道：“唉，您嘛在外云游嘛？”

老年和尚失笑道：“公公是个和尚啊。”

蔡薇薇樱唇一撅，道：“和尚有什么好？不要当啦。”老年和尚忍俊不禁，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蔡昌义侍立一侧，忍不住道：“薇妹不像话，简直胡说八道。”

蔡薇薇扭瞪眼道：“要你管？你才胡话八道。”

蔡昌义微微一笑道：“你不要凶，迟早给你找个婆家，嫁将

出去，看你再凶？”

蔡薇薇大为恼怒，纤手戟指，失声叫道：“给你找婆家，给你嫁出去，给你……给你找个母夜叉。”她愈讲愈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脖子也红了，引得众越发大笑不巳。

大声笑中，中年忍俊道：“薇儿下来啦，不要尽缠着公公。”

蔡薇薇撅嘴不依，老年和尚却自神色一黯，道：“阿弥陀佛！老衲皈依佛门，而亲总难断绝，也算是心志不专了。”话声中，轻轻将蔡薇薇放下地来。

老年和尚忽兴浩叹，中年当即翟然一凛，惶声道：“娴儿该死，娴儿失言了。”

老年和尚苦苦一笑，道：“不必介意，老衲未成正果，算不得佛，所谓“非太上，孰能忘？”何况是骨之……”

中年急忙接道：“佛法无边，原也不外常理，娴儿孑然抚孤，衷心无依，您老家何不还俗，容娴儿侍奉天年呢？”

老年和尚摇一摇，道：“娴儿呀，咱们家子嗣不盛，九代于兹，而且只剩支，不长男脉，祖宗的香火，全靠子传续，老衲当年出家依佛，固属一恩之诚，妄想苦修功德，以盛子嗣，如今礼佛久，诚如斯亦大谬，然则志贵从一，宁有暮年易志之理？还俗之说，娴儿不必再提。”

中年蹙眉道：“那么……那么……娴儿为您老家盖一座家庙，您老家……”

孺慕之，溢于言表，但言犹未毕，老年和尚已自朗朗一笑，截道：“娴儿何其痴？老衲与你见面，不是叫你侍奉来的。”

中年泫然道：“娴儿孑然孤立，无依无靠啊。”

老年和尚道：“你太拘谨，恪遵祖上的遗训，固无不当，不察实况，不知开拓生活的领域，自然感到孑然无依了。”

中年一怔，道：“老家指的什么？”

老年和尚道：“是讲老衲，你应该多益友，到外面走动走动，也不妨作一点维护正义的事，这样一来，生活有了意义，趣自然增高，孑然无依的寂寞之感，便可不逐而去了。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中年大感意外，瞠目讶然道：“怎么？您老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