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高的存在。”

张士杰失地说。明知自己不能在何月明面前说这些，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毕竟他在被改造前，就是一个善良而懦弱的青年，就算后来变强了也只是想要当初欺凌他的那些得到报应，以及炫耀自己的恐怖力量而已，那时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失控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吃的怪物。

何月明怜悯地看着他，“如果失去了理智，就会成为恶魔。”

张士杰惊慌失措地躲避她的眼，“我，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习惯了躲避而已。”

何月明毫不留地打了他的自欺欺，“直到躲避成习惯，你就会变得麻木，不再在乎。”

张士杰嗫嚅着还想反驳，“不是的。”

“你就会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吃掉每一个，其中甚至包括你的亲，朋友。”

张士杰惊恐地提高了声音，“不会的，你别说了。”

“甚至你自己也参与其中，吃得津津有味。”

“别说了，别说了！”

张士杰痛苦地大叫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从小就被欺负，被殴打，被看不起，从来都是身不由已，好不容易以为老天眷顾了我一次，给了我这幅巨的身躯，可为什么会是吃的怪物！”

他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不想吃，我真的不想吃啊！”

何月明看着他，敏锐地意识到，或许可以利用张士杰这一点未泯的良心来收集巨的报。想到上次见到他对付季嬷嬷的手法，时机稍纵即逝，她正想开询问，张士杰却越说越激动，“我有什么办法，你不是也没办法吗？连那个怪物都只能躺在地下室——”

何月明脑海中嗡的一声，再也维持不住淡定，惶急地追问，“怪物？什么怪物？”

张士杰自知失言，不敢再往下说。

何月明见他态，越发肯定心中猜测，他中说的怪物一定就是丛山。可是，徐步青不是说丛山t?已经死了么？她曾经追问过徐步青他们到底是怎样杀死的丛山，可每次徐步青总是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难不成其中另有隐？

何月明心中又惊又疑，见张士杰死活不肯开，冷了脸色，威胁道，“你也不想我把这些话告诉徐少将吧。”

张士杰面色挣扎，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那天三大巨合力截杀怪物的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心中奉若明的母亲露出如临大敌的模样，就算将这个怪物困在怨尸里面后也不敢掉以轻心，夜派监视。他心中不由对这个怪物产生了好，平常得了空闲，也会有意无意地跟看守房间的老黄聊起怪物的况。

何月明胸涌起惊涛骇，她完全可以肯定——那怪物就是丛山。没想到这几个月来，他就被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下室中，可恨自己那天先为主，没有判断徐步青话里的真假，才白白地跟他错过这么久。可是，他还活着，真好。

真的太好了。

她得赶紧去救他，得赶在他的意识彻底被吞噬前将他救出来。

何月明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喜悦，她不自禁向前探出身子，抓住张士杰的肩膀，急切道，“想办法带我去见他！”

看着她热切明亮满是希望的眼睛，张士杰心虚地低下，嗫嚅道，“去也没用，他昨天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怨尸的眼睛都彻底闭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去看何月明，怕她不相信，着急地说道，“昨天下午你们宴请宾客的时候，徐少将不是中途匆匆离去一趟吗？就是看守那怪物的老黄过来报告的。”

何月明的表蓦然僵在脸上，昨天下午那一幕又鲜明地浮现在她的眼前：有士兵过来找徐步青，徐步青垂着听对方耳语，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似乎还很快地看了她一眼。当时何月明忙着自己的计划，没有太留意，现在想起来，那一眼里面包含了太多绪，喜悦、兴奋、得意和……独占。

何月明感觉全身的血瞬间冻住，脸上的表也变了，张士杰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但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要去见他。”

她的声音冷得令发寒，像是冬天湖里刺骨的碎冰，如果忽略其中细微颤抖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见他。”

第九十三章

张士杰十分为难。眼下这况，要是答应了何玉明，回被徐少将发现，自己说不定得死；可要是不答应何月明，她回去徐少将那里告上一状，搞不好自己还得死。

“少夫，求您别为难我。”

他哀求道。

何月明先前眼里一闪而过的软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他的错觉，取而代之的是坚决和残酷，她不容置疑地说，“你没有别的选择。”

“我知道，你还可以去徐少将面前告发我。可是你想想，我重要，还是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