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病灶

程镜冬继续道:“拙荆的戏是极好的，拜堂结为夫妻之后，我与她常常议论心得体会，于是唱腔越发珠玉灵润:每每登台献戏，台下座无虚席不提，连同那两侧廊坊亦有许多排不上座次的听戏，宁肯站得双腿酸麻，也舍不得遗漏半句，那段时，账颇为红火，可也未免招惹来许多麻烦。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吴霜难得开，见惯了这档腌臜事，当然就习以为常。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戏子，佳在侧，况且是位千娇百媚声貌昳丽的美，但凡有些势力的高门世家，心中无半点妒意那是假的。若是当朝大员倒格外珍惜名声，可子孙辈强抢民的多矣，能忍心将后辈绳之以法大义灭亲的，实在少之又少，多数皆以权柄解决，不了了之。偶尔有几位名声显赫的正直大官，做出大义灭亲的慷慨举动，无不编纂史，也可见此类的凤毛麟角，毕竟如若都秉公执法，见怪不怪，哪里还会有糊涂史官将这等平常事编纂成册？权势之盛，对于九国之内的百姓，压迫甚重。

“是这个理。”明摆着程镜冬此时仍然有些晕目眩，妄动肝火之下，身形晃动，连忙使食指摁住一侧经外奇，也就是平常百姓中所说的太阳，强行提神，免得支撑不住昏厥过去。抬欲继续讲下去，却发现吴霜向茶壶中放了两片碧绿叶片，随后便疑惑地看向吴霜。

吴霜看出程镜冬心中似乎有些警惕，随道，“莫要担心下毒，我行走江湖，向来遇上敌手都是一剑杀之，最看不上那些投毒下蛊的污秽手段，放心喝便是。”

程镜冬将信将疑，但毕竟求办事容不得马虎，将心一横，杯茶，使他双目圆瞪。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他品茶的功夫不弱，事实上戏班中讨生活的，哪有什么额外的事可做？大多时间都用在吊嗓撕胯下腰的每课业上，后台的便仅剩下饮茶等寥寥无己的放松手段，但好茶金贵得很，拿清河园的财力来说，哪里有闲钱买上几两好茶，泡一壶散碎茶叶，已经算是奢侈。然而如今这茶水，在吴霜夹两千不知名的叶片之后，清香可，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泰起来，就连手腕新伤亦有阵阵凉爽之意，痛楚减轻大半。

“好茶。”程镜冬赞叹。

与此同时，采仙滩周遭楼宇中，靠近正中心的一座奢靡院落中，有抚琴而歌。

虽说是院落，但穷极华贵，院落颇为巧妙，打眼看去便可知是高所置，亭台楼宇俱全，院中还有一处十几丈见方的假湖，湖中无数鱼儿斑斓流彩，穿梭于浮萍山石之中，妙趣横生。湖中架设回廊，半截立柱解沉于水中，虽是木桩，却久浸不腐，瓷实得很。楼宇基座以汉白玉雕镂而成，极为堂皇。汉白玉为寺庙乃至帝王宫阙的主料，一般家不可用，由此也可见这家的主是何等身份。

湖心亭中，有位翩翩君子抚琴，琴声杳杳，似雪泥鸿爪，浅淡无比。这位公子相貌极好，只是眉宇间有些病态，似乎沉浸于酒色时过久，身子虚浮。一曲终了，男子两侧上前两名侍，但打扮服饰却极为清爽，赤腿坦肩，轻唤一声老爷，毫无子的羞怯，竟直直坐在这位俊郎男子的双腿之上，活色生香。

“若是她坐于此，本少爷定教她好生享受一番鱼水，也好凑近听听这戏子的调门，是高是低。”男子抚摸侍脸颊，笑意浓郁，而手上的力道极大，直至让那子脸颊都印上一层紫痕。

“去将杨阜请来，告知他前来此地，我有话相商。”男子吩咐一声，两名侍恋恋不舍从男子腿上站起身，眼眸湿润，轻柔道一声喏，引来那位男子一阵调笑。

“不必了，我已知晓公子在此弄琴，方才不便搅扰公子雅兴，故而默不作声。”话音刚落，便有搭茬，男子抬一看，在对岸亭子顶尖处站立一，足尖踏荷，如蜻蜓点水似眨眼便至。

“杨大家轻功，真是益纯熟，每每见此都使得本公子眼红得很，哪天得空，不妨教导本公子两手，将来也能做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岂不美哉？”男子拍掌大笑，起身相迎。其实方才这段话，纯粹是客气使然，搁一般的江湖，哪里到同他这等身份谈，更别提客气，但眼前这个江湖方士打扮的瘦弱之，确实颇有本事，好生相待，后定能成为他的一大臂助。于是言语之处相当讲究，从不对杨阜有什么颐指气使的过分举动。

“少爷谬赞，凭少爷的本事，闯江湖哪需亲自出手，即便后收服几位剑道大家亦不是空谈，将来差遣他们祭出飞剑驮着少爷，那才是正经的剑仙风范。”杨阜一笑，并不把男子的话当作肺腑之言。

“你我之间就别将那番客套话了，我又不是那些个该死的穷酸文，到连副像样棺椁都置办不起，仍只顾上书上书上书，却不知那些诋毁之语根本就够不到陛下的书案，真真可笑。”男子将杨阜拉到身前，勾肩搭背的嬉笑道，“那事如何了？”

杨阜一愣，他还真不喜欢这位公子的做派，朝中位极臣的老子，怎的就养出这么块料子，平喜好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