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节 你不仁不义，我冷血到底

淡淡的嘲笑：“说到底，你们和我的那些不成器的弟、妹还不都一样？我们年轻时候挣点钱，都被老拿家去喂你们了，我儿子上小学都没一件没补丁的衣服，你们住着大瓦房，吃喝酒，我们住着土坯茅房，天天白菜土豆。好不容易刚熬出，你们今儿个、明儿个，变着法的要钱。王斌给你们家里挣了八年好钱，结婚时候连件毛衣都没有，连房子都是我们两子和泥盖的。秀儿结婚时候，电视冰箱洗衣机，新衣服新被子大瓦房！这么多年，我顺着王斌都忍了，现在我们两子有了点买卖，你们眼馋了又来抢。还当我们没结婚那时候是吗？我们两子不管有多大买卖，都是我儿子的！妈！都说老儿子大孙子，都是老心尖子，怎么到了你这儿，老儿子就是心宝，大孙子就是街边呢？秀儿跟着我们从一年挣三百到一个月挣一千还不知足，现在还要抢我儿子的钱，你们的脸呢？”

听着艾小青翻老账，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的摊开来，老太太彻底没脸儿了，站起来嘴里骂着，一掌就扇过来。艾小青一动没动，就冷冷的瞅着。

掌到半途，被一只手握住手腕。

“妈！”王斌道：“我媳，我管教。”

没等老太太说什么，王艾的大姑、老姑一瞅老太太都动手了，也恼羞成怒来抓艾小青的脸。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响。

王艾在炕沿上磕碎了啤酒瓶子，站起来拦在艾小青面前，用酒瓶的岔子往大姑、二姑面前一怼：“敢动我妈一下，我整死你们！”

说完，横着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王秀。王秀一哆嗦就没敢站起来，别看他二十四，王艾刚十岁，艾小明还二十六了呢，不照样一镐把打住院了。

“行了！”一直没吭声的老王成说话了：“都分家了，还什么老王家的，都别吃了，都滚蛋！”

不欢而散，什么事也没谈成，老太太想发威习惯的收拾王艾出气，王艾握着酒瓶子瞅着老太太：“住着我家房子，拿着我家票子，还要占我的家业。我小时候你撺掇着王秀摸我兜里的零花钱，抢我的玩具，偷我家的钢尺。你当我都忘了吗？王秀摔坏一个盘子你硬说是我摔的，着我爸掏钱，你以为我忘了吗？每次我爸一回来你就变着法的挑唆我爸妈的关系，好把我爸栓你们身边给你们当长工，你以为我不懂吗？我能收拾得了老艾家，就收拾不了你们了？记住了，我才十岁，杀也不犯法！”

出了门，王艾心火起，回一酒瓶子砸在窗户上，哗啦一声，屋里一阵尖叫。但到底是没敢出来。

三沉默前行，半晌，王斌仰叹息一声：“我想我了。”

艾小青闻声哽咽：“我也想我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