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份危机

斯太太最喜欢罗恩这种身材的了，因为他省油。”

“原来是这样。”

“可恶，保尔，竟敢在卡伦少爷面前这样编排我！”

“走吧走吧，先下去做事，不然一会儿玛丽夫又要发脾气了。”

罗恩与保尔二一边拌着嘴一边提着东西走去地下室。

大厅里，玛丽婶婶点了一根烟，她心没那么坏了。

因为保尔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就是这个叫莫桑的老，是有子的，晚些时候子们就会过来。

不是福利单的话，就意味着有油水，哪怕是最低层次的套餐也是有利润可走的。

而玛丽婶婶的“薪酬”，也得靠家里“业绩”来支撑，扣除开支留公的余下利润，都会当作津贴发给家里；

账，由温妮姑妈在管。

这也是为何家里都害怕爷爷却没在背后说他坏话的原因，他很严肃，但绝不是个吝啬贪钱的老。

卡伦则回到二楼，帮堂妹米娜擦拭家具。

快擦完时，听到下面罗恩与保尔从地下室上来了，他们已经清理好了遗体，接下来得由玛丽婶婶出手。

因为家家里可能会在下午过来安排哀悼会的事宜，在这个时候先把老处理得好看一点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不过，家里似乎来了客，卡伦听到了玛丽婶婶在楼下喊自己：

“卡伦，你下来招待一下霍芬先生。”

放下抹布的卡伦先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霍芬先生”：

这是一个老者，大学哲学系退休老师，有不错的退休金，生活体面，和爷爷是好友，经常来找爷爷喝茶聊天。

另外，他还对占卜有很大的兴趣，曾送给过卡伦一副致的扑克牌，不是塔罗牌……是可以玩斗地主的那种。

卡伦先去二楼厨房，泡了一杯茶，然后配了些简单茶点，端着走到一楼客厅。

霍芬先生个很高，却很瘦削；

瘦削的，他的五官往往会更立体，绪表达也会更直观。

当卡伦见到他时，

发现霍芬先生的目光，直接锁死在了自己身上。

连带着霍芬先生身旁趴着的那条宠物狗大金毛，似乎也感应到了主的绪波动，缓缓地站起身，但它却又有些茫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它看见楼梯匍匐着的普洱，似是本能地找到了兴趣点，想起身过去。

但普洱只是猫眸扫过，大金毛马上就蔫吧了，又趴了回去。

“很抱歉，霍芬先生，我爷爷出去了，但我想爷爷应该会很快回来，叔叔已经去找他了。”

卡伦把茶放下，说了句场面话。

谁知，

就在这时，

霍芬先生猛地伸手，攥住了卡伦的手腕，整张脸瞬间贴了过来，呼吸声也在此时变得无比急促，

他用一种压抑却又抑制不住的激动语调，

问道：

“你不是卡伦……你……到底是谁？”

刹那间，一危机感瞬间袭上卡伦脑海，这种危机来自于对方竟然一个照面就直接撕了自己的身份，让半个月以来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的卡伦有些手足无措。

卡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要和霍芬先生拉开距离，

无巧不巧的，抓着卡伦手腕的霍芬先生被带着身体失去了平衡，意外地来了一个踉跄，他用手去撑桌面，却很不幸地又撑了个空，身体随之向前一摔，脑门直接磕在了桌子边缘。

“砰！”

闷响传出，

紧接着，

霍芬先生向后栽倒，后脑勺重重且毫无阻滞地摔在了瓷砖上；

“啪！”

卡伦无比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位刚刚直接点出自己“身份问题”的老，眼下出气已经比进气多了；

而且，

他下客厅瓷砖上，开始有一大片鲜血溢出。

这时，还在二楼忙碌的米娜似乎是听到了声音，站在楼梯处喊道：

“哥哥，楼下发生什么事了？”

卡伦舔了舔嘴唇，

缓缓站直了身子，

回答道：

“霍芬先生中风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