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聪明人

将吗？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已经疯啦！他不但自己想去死，还要拉着我去死——给我说说你们的计划进展到哪一步，我好给你们参详参详！”

冥服翳愣了会儿神，忽然又笑起来：“真，你这是在试咱们的忠心吧？哈哈，要不是我够机灵，从你的话里听出绽，咱们真个儿要说几句法王的坏话啦！”

尸孙佼皱眉：“绽？什么绽？”

“你说他不但自己想去死，还要拉着你去死。”冥服翳矜持地一笑，“可要是他真想去死，你还要我们杀他做什么？哈，你说漏嘴了！”

余下六个鬼修听这话也先愣了愣，脸上随即露出死里逃生的庆幸之色。

尸孙佼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从前喜欢学殷无念骂旁是蠢材，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自得。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这些家伙都要比自己还聪明一点儿——他沉默片刻，抚抚胸、又缓了缓气：“这是打比方，冥服翳，你知道什么叫打比方吧？我是说殷无念现在已经失了神志，要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七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一个鬼修笑嘻嘻地说：“真你从前总说你的才智不在法王之下，咱们也都知道。可要是他真像你说的那样失了神志，早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又何必叫我们去杀他？”

另一个鬼修也笑：“真，你要是用这种法子来试我们，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尸孙佼咬牙切齿地沉默了一会儿，叹气：“好吧。其实我是来问问你们，最近可有什么供奉向法王表示诚心的。”

众登时松了一气，真个儿眉开眼笑起来，赶忙将之前取出来的东西奉上。尸孙佼一样样接了，却不看那些东西，只盯着这七个。等全收纳戒中，才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去了。

他眼下是筑基境，并不能驾云飞腾，因而只敢在幽冥殿周边行走——要离了这个范围，说不定就要被哪个不知浅的蠢材给杀了。可他一想到“蠢材”这两个字，心里的羞恼就更按捺不住了——在罗敷山，殷无念诓自己回幽冥殿传话的时候，在他眼里自己是不是也跟冥服翳那些的蠢样子没什么区别！？

……之前他说叫自己喊月内来杀他……是那时候就料到这群蠢材绝对成不了事了吗？！

要在从前，尸孙佼并不很怕办坏事——顶大不了多受些炼魂之苦。一天一共也就十二个时辰，还能多到哪里去？何况被兵主炼魂，正是鬼将修为增长的主要方式。

可现在他他妈的开始修那个什么混元魔体了。

搞不好是要要命的！

他索在冥服翳府外的崖歇下，心想要不要再去找那白骨娼——之前殷无念使用神通引动她心中魔念，可白骨看起来并不信他的解释，甚至因此发火。

那她会不会对殷无念起杀心？毕竟就连冥服翳这种货色都在打算把他除掉的！

可他再往崖下看，只见一片黑雾当中磷火闪闪，尚未完全修出神志的骷髅、僵尸、乃至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都在其中游。此地去白骨的府足有数百里……依自己如今的修为，只怕没走到那儿，就要留在寂幽海内无处不在的黑雾里了。

就在这时听着身后一阵轻微的咯啦声。尸孙佼猛然转身：“谁？出来！”

一个眼眶中闪耀幽绿色鬼火的鬼兵立即现了身，不等尸孙佼掐起指决便拜伏在地：“大护法，是我！”

尸孙佼细细一瞧，倒有些印象——似乎是刚才在冥服翳那厅中侍奉的一个骷髅鬼兵。

他妈的，冥服翳蠢到如此地步么？自己刚才说了那些话，他竟然没把这鬼兵打散、炼了灭！？

尸孙佼眼中凶光乍现。这鬼兵的枯骨上连点儿血都没有，想来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罢了，自己此刻出手……

这时候鬼兵又说了第二句话：“大护法，我有法子请冥服翳那些瓮！”

这句话暂时打消了尸孙佼的杀心。他也统御过六十年的十万鬼兵，可在这个境界，说话像眼前这东西一样齿清楚、逻辑清晰的，倒是没见过几个。

这东西怎么这么机灵？

他心中生出极强烈的好奇感。尸孙佼晓得此种感也属魔念的一种，可他已债多不愁，索只把指决掐住：“你叫我大护法？”

明三丙慢慢将脑袋抬起：“小从前就是大护法麾下的鬼卒。在罗敷山当，大护法还留下小监视大法师的去向。”

这鬼东西倒是会说话，还会给自己贴金。不过尸孙佼才不知道当留下的数百鬼卒哪个是他。

然而听着他一一个“大护法”，尸孙佼的杀意就又淡了些：“哼，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护法了。你有法子？你有什么法子？小东西，你又知道本座刚才在冥服翳面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么？”

明三丙忙道：“容小猜猜看——法王重得恩宠，立足未稳，因此想杀立威，冥服翳那些却正好送上门来，大护法如今就在为怎么让他们有胆去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