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不敢苟同

那男子才缓缓起身，遥遥望着那些的背影，陷了沉思。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没走几步路，他便被叫住。

“宋兄！”

“文兄！”

那男子兴高采烈地与来者互相行礼。

“您也是来吃包子的？”

“我起晚了，家里又没什么饭，便来吃这份包子。”

“宋兄可是来对了地方，这家的包子啊，我吃了有十几年了，当年我初长安，身无分文，便是这家老板好心，送给我几个包子，让我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科举啊。他们家的包子味道鲜美，皮薄多，汤汁醇厚，堪称一绝。最重要的是价钱公道，十几年了，一点没变！”

说话的便是当朝御史中丞文冲，被他叫住的乃是中书侍郎宋骞。

宋骞回味了一下刚才的美味，却发现已经找寻不到包子的味道，满脑子都是那些说的话，在耳边层层环绕，声音巨大。

“是挺好吃，但同样那些说的话也挺好听。”宋骞道。

“市井百姓，皆是妄言，宋公不要放在心上。”

“文公此言差矣，我看百姓们大部分说的都是真话，而我们这些立于朝堂之却不会说真话。”

“不是我们不会说真话，而是说真话，会死。”文冲脸色一凝，拉住宋骞，加快了脚步，远离了走路的。

“文公也听到那些百姓们的议论了？”

“我每起得很早，隔三差五就会来此地吃包子，一早儿就听到那些传闻了。怪哉，我们都还没有得知，他们倒先知道了，像是有故意传播的消息一样。”

宋骞微微笑着，小声道：“文公啊，有时候这包子铺便是个小小的议政殿啊，我们还是要多多到这种地方来走走，听一听民意才好。”

“这也就是现在，若是搁在先前，他们可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议论，那些锦衣使不得剥了他们的皮？”

“这多亏国舅下令整治，停止了一切告密罗织的行为，他们才敢在此议论纷纷。”宋骞眯眼一笑，“没成想，他们最先议论的却是国舅。”

“小民之心，便在于此。他们除去吃饱穿暖，也没别的抱负，不谈论些逸闻，怎么熬过这漫长的白昼？”

“若是行的正，怎会得此议论？”

文冲陡然一变脸色，拉了拉宋骞的衣袖，“宋公这话可说不得啊。”

“文公这表倒像是看到了锦衣使一般。”宋骞浑然不怕，捻须笑道。

“宋公整与宰相共事，岂不知道宰相的为……和厉害？”

“知道，并且敬重，却也有些不理解。”

“宰相大行的乃是周公之事，在世风下的今天，难保会有非议，但宰相大……”

宋骞笑着打断：“文公啊，我们可不是在朝堂之上，用不着如此腔调。”

“我知道，可说的也是内心话。”

“我说的也是内心话，宰相大有些事做得太过。”

“宋公可是指对待宗室一事？”

“先帝归天才半年，他的子孙便已经凋零大半，我在朝二十多年，承蒙先帝提携才有今天，看到如此景，内心无比伤感。”

文冲叹道：“我也是如此想呢，但大势所趋，奈何不得啊。”

“剪灭了强劲的王，对剩下的公主还要赶尽杀绝，未免太没有了！”

“宋公意气用事了！”文冲时时刻刻用眼神和肢体动作提醒宋骞这是在街上，他们即将进皇城。

“本身，朝堂之上便没有，宋公何必奢谈此二字？”

“我也知道是镜花水月，空空如也，谈及徒劳，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也是喟叹公主不容易，躲过了一劫，又遭一劫，先前还为受灾的百姓捐钱捐物，转眼遭受袭击，不知先帝在天有灵，作何感想啊。”宋骞说的无比悲伤，此种绪感染了一旁的文冲，也叹气不断。

“宋公真乃之！”文冲左顾右盼，顿时有些伤感，“公与某在此谈话，若是被听去，如之奈何？宋公暂且停下议论，你我该上朝面见圣上了！”

宋骞一笑，“我在此地说，便不怕听，若是被听去也好，也能让宰相大有些恻隐之心，或是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声音。”

文冲拉住宋骞的手，正色道：“时辰已到，你我切莫贪恋于此，速速朝，况且宋公还未换上朝服，还得去一趟中书省，因此耽误了功夫，又是大不敬之罪。”

二不再闲聊，赶忙进皇城。

这也是皇帝思玄大婚后的第一个上朝。

按照以往的规矩，皇帝大婚，可以辍朝三。

可国舅公孙让思玄按时上朝，要给一种勤勉的形象。

朝臣们也都一大清早收拾好，从家里出发，赶到宣政殿，面见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