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行舟

雾蒙蒙江天一色，两岸的树木都已经看不清了，时不时只能看见一闪而过的不知名的水鸟。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顺长江而下的船，真是应了郦道元的一句“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出了三峡，就快到我家乡那边了。”林鹤之站在甲板上，迎着呼啸的风站着。

“可不是嘛，武陵桃花源，间仙境。”贺西霖一直看着林鹤之。

“现在是在江心上雾大什么都看不见，以前要是赶着好天气坐个小船在江边转转圈，我都能找到我家府邸在什么方位。”

“哎对了，鹤之，除了我、门主、秦大哥，是不是没知道你身世这件事？”贺西霖想起了一件事。

“没。到了吴兴就是进了狼窝子了。这件事越少知道越好。”林鹤之闭上眼睛，吸了几江风，“以前我们家出了城不远就能看见长江，光是望江亭就多得是，我爹还带我去过那个最高的观江塔，也不知道后来那个塔变成什么样子了。”

“鹤之……”贺西霖看到林鹤之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我没事，哥。”林鹤之睁开眼睛冲着贺西霖笑了笑，“你让我睹物思一会就行，你怎么出来了，你不赶紧回你舱里陪我新嫂子。”

“那你睹你的，我可不管你了。”贺西霖拍了拍林鹤之的肩膀，他知道林鹤之心里不好受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便转身走进船舱了。

“林二哥！”林鹤之一个冲着江风张开手臂做飞鸟状，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狠狠地拍了一下。

“嚯！七妹妹！”林鹤之转过身来，“吓了我一跳。”

“我刚刚看见大哥在这来着，一转眼去哪了？”顾新飒爽地朝林鹤之一拱手。

“我撵他去陪嫂子去了。”

“哈哈哈！”顾新放肆地笑开了，“不过说真的，他家嫂子可真够闺秀的，也是太客气了。第一次见面管我叫七弟之后，还给我送了好多东西说是赔罪，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大嫂是知礼数的啊，不过我说也不怨大嫂没看出来，就凭七妹妹这身装扮，以假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啊。”林鹤之朝顾新笑了笑，“对了，你找大哥做什么？”

“我不找他，以为你们在这迎风而立观景明志呢，我就过来凑凑热闹。”顾新甩了甩，“我这装扮怎么啦，习武之难道能弄得和那位嫂子一样闺秀？动起刀兵来谁管你闺秀不闺秀的。”

“是是是。”林鹤之的坏心向来是来得快去得更快，几句聊天便岔了过去，注意力很快就转到了身边的顾新上，“一直没和七妹妹聊，也怕七妹妹嫌弃我这等俗。不知妹妹当初怎么想的，一个姑娘家要当习武之啊？”

“姑娘家怎么了？”顾新狠狠白了林鹤之一眼，“二哥还承认自己是俗呀！谁说姑娘家就不能习武，再说，我不这样，怎么忠慈门，怎么帮我爹洗冤啊？”

“妹妹是在顾家的时候就习武的？”林鹤之继续问下去。

“顾家才不让我习武呢！”顾新又翻了个白眼，“我十三岁就离开顾家去金陵了，四哥总说二哥走江湖时间久，你七妹我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金陵那江湖，水可更，啧啧，好汉不提当年勇。”

“那你在金陵以什么为生呢？”

“衙门里当捕快啊。”顾新得意地朝林鹤之一笑，“顾家我义父当过仵作，他教他儿子的时候我就跟着学会了。平里我总跟那些男捕快打架，就学会武艺了。”

“金陵衙门里还有捕快啊？”林鹤之继续好奇地问。

“本来哪个衙门都不要我，后来是看我有仵作的本事才留我的，再后来我断案案不比那些男捕快差，也就留下来了。”顾新也继续得意地笑，“我为了进衙门把名字都改了，原本顾家给我取了一个特别俗的名字，叫顾心媚，我到金陵的时候就改成顾新了。新生的新。”

“那……”林鹤之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你只是衙门里的捕快，如何能为给你爹洗冤做些有用的事呢？”

“当然可以啊。捕快要接触各种各样的案子，没准当年害我爹的就会浮出来又害别，也许表面是个小案子，背后可以牵出很重要的线索啊。”顾新收了笑容，认真地说，“我不是已经找到了当年和我爹所中之毒差不多的毒药了吗？那就是一桩投毒命案引出来的。若不是门主说有动作要我回来，我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的。”

林鹤之看了看顾新坚定的眼神，不由得对面前的她起了敬佩。金陵本就是繁杂之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衙门里，能凭着本事站住了脚跟，在一桩又一桩琐碎的案件里翻找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线索和踪迹，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和耐心才能做成的。

“失礼，是我小瞧了七妹妹，妹妹行事更不愧是巾帼不让须眉，不仅是显在装扮上。”林鹤之透着敬意说道。

“哎，二哥这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