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第九章 众生相（下）

周鹤’，周鹤甚至还朝刘昶露出讨好笑容，那一张笑脸画的很仔细。

周鹤后面，是小心翼翼胆怯万分的红雨、铁生姐弟俩。

跟着就是整个东宁府城各处的群像了。

有被家迫卖身的数名可怜子，在哭泣着走向闲石苑；

也有数十名辛苦苦力活的们，他们当中甚至有断臂残疾的，靠一只手在活的；

也有酒楼、茶楼、面馆等地形形色色的客们，有路边的摊贩们，行们，也有烂赌鬼、地痞们……当然也有河道边那个断了手臂断了腿的残疾老，他旁边有鱼竿，抽着旱烟，笑呵呵看着旁边街道，也是看着整个画卷的最右边。

整个东宁城普通们，孟川画了足足数百出来。

重点是道院。

孟川画的一座道院内，有孩童、少年、青年，都在努力修炼着，也有院长葛钰在喝酒指点。道院在东宁城的最左边，旁边有太阳升起。这群道院弟子们就是整个东宁城的朝阳，是东宁城的希望。

然而在整个东宁城的最右边，在城外、

城外，一群穿着道院衣装的青年……在一群父母家的目送下，离开了东宁城，前往另一处。

整个画像的最右边。

那是一座鲜血染红的边关。

有魔和妖王在厮杀，魔是‘孟仙姑’，妖王也是一位飞在高空的蛇妖妖王。

边关上则是无数兵士们在和妖怪们厮杀。

这些兵士大多画的简略，可也有些面容仔细的。

比如兵士中，有父亲孟大江、院长葛钰、族长、三长老、云符安、刘昶、周鹤……这些虽然在东宁府城有不同身份，但他们都曾经有一个共同身份——和妖怪厮杀的族士兵！

“好了。”孟川画出了最后一个物，那个断掉手臂依旧将利剑妖怪颅的战士，那战死正是那位残疾老，他目光在盯着妖怪，又仿佛是看着整个画卷的最左边，看这那座安宁的东宁城。

整个画卷，画出了孟川很多想表达的。

像黑狼帮帮主‘刘昶’，他惧怕魔家族，但是又令一些富商们畏惧。

周鹤颐气指使，麾下仆从成群，但他也有许多畏惧的。

孟大江他们地位颇高，可一样曾在边关血战十年。

魔高高在上，是族的脊梁。

他们需要庇护整个族。

而整个地图上，普通们形形色色分很多，那些闲石苑子仅仅是无数普通中的一小撮罢了。这些普通们虽弱小，却是画卷上数量最多的，他们被魔庇护着，可他们却又是族的根基。无数的普通，才能一代代孕育出魔来。如此，族方才不绝。

整个一幅画，画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

画出族的冰山一角，却也展露族生存至今的原因。

孟川在整个画卷的右上角，写下三个字——《众生相》。

众生。

这里面有很多，孟仙姑、孟大江、三长老、刘昶、周鹤、残疾老、葛钰等等……这些物是他们，又不是他们。

“画完了。”孟川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无比的满足。

从小他喜欢画画。

是因为他喜欢观察这个世界，喜欢用笔将观察到的记录下来，早期他画的是外在，画的惟妙惟肖，后来‘骏马图’时他逐渐画的是韵，马匹都仿佛活了。所以便是不懂画的，看到这等画都觉得震撼，愿意出高价买下，那时候他就是东宁府画画技艺第一了。

而到了今天……他到了另一个层次。

画的是自己的‘心’！

将自己心中浓烈的感都画出来，融在画中。在画出来的刹那，莫大的成就感、满足感充斥心。

“众生。”孟川闭上眼，面带微笑。

心灵中巨大的满足感，让他脑都有一阵阵眩晕。

他不知道。

在他的眉心识海中。

一道模糊的形魂魄在逐渐凝聚，在画‘众生相’这幅画的四个多月过程中，这形魂魄都在渐渐绽放灵的光芒。使得这形魂魄不断凝练着，当画出来后，心灵生出莫大圆满感。这形魂魄也终于积累到了极致，‘轰然’彻底的凝实，显现出了真实模样。

这一刻，孟川也感到了脑一阵阵眩晕。

跟着他就‘看到’了，仿佛修炼真气内视一般。他的意识‘看到’了眉心处有一片浩瀚虚无的空间，这空间里面正站着一道身影，正是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