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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天骄！万载以来第一
！”
想起洪崖子所说的事迹，赵穆果断答道。
能够以一之力，压服六大圣地，镇压世家门阀。
将一座王朝，硬生生变为大一统的皇朝。
如此不世出的杰、雄主，用上再多溢美之词都不为过。
“不止如此。”
赵恺忍不住吐出一大
鲜血，肌肤绽开数十道密密麻麻的裂痕，宛若
碎拼接的瓷器。
没有先天大宗师的无漏之身，他再也锁不住全身气血。
之前战斗当中所受的伤势，此刻一齐
出来。
“他还是万载以来，打天地桎梏，身受九重天劫，化凡为道的第一。”
赵恺似是知道许多秘闻，坦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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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大圣地为何如此忌惮元皇？”
“只是因为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位武道仙的皇朝天子吗？”
“而元皇又为何要跟六大圣地不死不休，水火不容？”
“万载之前，诸多秘密都已经被湮灭。”
武安侯顿了一顿，喘息着几下，方才继续道：
“这些其实也不用我来告诉你，那枚九龙玺印里有九分之一的纪元天书。”
“你若是看完，就能大概知道这方天地的真实面目。”
纪元天书？
赵穆若有所思。
其实他可以通过秘石钟，烙印武安侯的“痕迹”，得知这些消息。
就像当初在藏，提取霍如烈的变之意那样。
只不过赵恺主动说了，却也省去许多功夫。
半柱香后。
天色渐渐明朗。
一缕晨曦刺地平线。
“三十年的谋划如此舍弃，皇叔甘心吗？”
赵穆淡淡问道。
“自然是不甘心的。”
赵恺平静地回答。
“可又能如何呢？”
“该争的，我已经争了。”
“再如何绝
绝义，也没必要拿皇城几十万的命去填。”
“到时候你我两败俱伤，还不是六大圣地得了好处。”
“论武功，那一拳、一掌、一刀，我都输给你了。”
“论气魄，我的万里江山，不如你的三十六重至高天穹。”
“论意，呵呵，你的如龙，远胜过我的皇天在上。”
“败局已定，无话可说。”
这位大周侯爷脸上露出一丝洒脱和轻松，像是卸下多年以来的重担，拧紧的眉
舒展开来。
谈话之间，九龙玺印已经抽
赵恺体内的生命
气和皇道龙气。
“赵穆。”
武安侯忽然叫了一声。
“皇叔还有何事？”
赵穆静立问道。
“你可恨我？”
赵恺双眸黯淡，浑浊无光，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
“已经不恨了。”
赵穆如实回答。
十二载的凄苦生，多半起于武安侯，起于灭周屠龙，对抗圣地的大计。
可他如今是胜者。
元黎死了。
武安侯也要死了。
对于死，怎么还会有恨意呢。
“那你该不该杀我？”
赵恺再问。
“该。”
赵穆点。
“哈哈哈哈……好！我果然没看错！”
赵恺似是满意这个回答，笑得前俯后仰。
过了好久，方才端正坐姿，挺直腰背。
“当着那些的面，亲手诛杀我这个弑君灭亲的大逆不道之！”
武安侯面色平静，望着跳出大地的那
红
。
赵穆伸出手掌，按在他的顶。
真气劲力吐出，击碎了对方的天灵盖。
偌大皇城，空旷殿前。
只有两道背影。
一黑金蟒袍，昂然而立。
一绛纱朱袍，垂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