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有缘人

小剑更加锋利了，剑尖处的寒光只是微微闪烁，便像是能刺穿的灵魂。

“心剑，注重的是心力，但心力究竟是什么？”

“心的力量，又来自于哪里？”

“我明白了，心自成界，外界的力量，从未增强过我的心，只是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发掘出其中的力量。”

某一刻。

石小乐的青衣和发无风自动，剑王楼第四层的剑道义，竟因他体内逸散出的剑气，自动避退，形成了一个方圆十米的真空。

这片真空内，没有属，没有波动，有的只是极致的锋芒。

心剑，大成！

随着石小乐缓缓睁眼，仿佛有两柄剑出鞘，又在刹那归于寂静。他的眼眸更沉平静了，本就漆黑的眼瞳，似比夜空更加秘广阔。

这一刻的石小乐，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只需任意挥出一剑，就能灭所有，斩断万法。

他的实力当然到不了这一层，但大成的心剑，却让他看到了潜藏在体内的心界，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之本吗？

从万物中汲取，从本源中明悟。佛说，我本俱足，奈何一叶障目。也许的无穷力量，本身就藏在自身体内，武者的修炼，只是提取的过程吧。

冥冥中，石小乐看到了一条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路。所谓返璞归真，也许指的是另一层意思。

他浑身如遭电击，无数的念在脑中划过，像是推翻了什么，又建立了什么。

石小乐心念一动，两百八十五道罡气旋涡从体内出现，一阵快速变幻，压缩，重组，聚合，最后只剩下了一百六十五道。

但每一道旋涡，都比之前要强大了许多，隐隐透着难以揣测的大道气韵。

“没想到机缘巧合，令我产生了顿悟，若是以此刻的旋涡理论突到虚元境，实力会比之前强大至少两成吧。”

巅峰虚元境级别的力，让石小乐能清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别看两成很少，但以虚元境的实力为基础，这是不得了的进步。

从地上站起，石小乐转看向窗外，第四应该还没开始，否则他不会还在剑王楼，正想好好休息一下。

突然间。

右侧的石壁咯吱一下，竟从两边分开，缓缓拉出了一道三尺宽的石门，石门之后，是漆黑向下的螺旋通道。

石小乐惊疑不定，他意识到什么，收敛了心剑之力，石门立刻关上，而当他释放时，石门又再度开启。

“唯有心剑大成者，才能打开机关？”

犹豫片刻，在好心的催动下，石小乐还是走了进去。既然此地是机缘，没道理会出现陷阱，何况不进去，他会浑身难受。

通道很长，默默计算下来，石小乐已经走了三千两百六十八步，这个距离应该到了地下，又往前走了数万米。

“恭喜你，有缘，把你的手放在上面。”

尽处，是一块粗糙的石碑，几个很丑的字整齐地刻在上面。这场景，总给石小乐一种怪怪的感觉。

但已经走到了这里，何况立碑之与二十四楼应该有关，没必要以这种方式坑害自己，石小乐从善如流。

当手放在石碑上的瞬间，一阵刺目的光华，蓦然钻石小乐体内，就像无数锁链一样，在他猝不及防中困住了他的体，而后使劲往外一拽。

眼前天旋地转，金星直冒。等石小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空阔的荒野中。

在他左侧，有一块百长高的石壁。

而在他右侧，是一片长宽数百丈的石林方阵，每一根石柱都有十丈高，三丈宽，彼此相距二十丈，明亮如镜，映照着天上繁星。

石林方阵的最中间，盘坐着一位白须垂到脚跟的枯槁老，当石小乐到来的瞬间，他倏然看了过来。

仅这么一眼，石小乐只觉得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因为这双浑浊的眼睛内，本就蕴含着万物。

“岁月更迭，终于等到你来了。”

枯槁老幽幽道。

“你是谁，你在等我吗？”

石小乐问。

他已从老者的气韵中脱离出来，但仍不免心有余悸。对方刚才不像是故意为之，一举一动皆道法自然，这该是何等的境界？

“你就是有缘，我自然在等你。”

枯槁老者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