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还是钱的问题（上）

6承启刚想起身，户部尚书林镇中出列说道：“陛下所说十品官员的俸禄，臣适才略微心算了一番，若是全部胥吏统统改为十品官员，由朝廷出具俸禄的话，我户部一月便要多出具钱银一百五十万贯。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我朝官员俸禄，本来就要支出百多万贯。如此一来，国库开支陡然增加。即便再节省，恐怕也要一年支出三千多万贯的俸禄啊！再加上拨给军器监、皇家大学、皇家军校、监察司、各个衙门的款项，国库如何支撑得了？若是再有个什么天灾，如何是好？”

林镇中端着朝笏，娓娓道来。虽然没有一个字反对这十品官制，可利用国库收支来给小皇帝压力，这个法子真的绝了。6承启也明白林镇中的意思，再廉明的官员，碰到这种超乎他事，他的第一个念还是反对而不是支持。哪怕6承启利用个威望弹压下去了，他们也会阳奉违，甚至会变相“罢工”，集体称病，以对6承启施压。这样的事虽然未曾发生过，但看过了后世天、朝宫廷剧的6承启，用脚指都能想得到。

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哪怕6承启权倾天下，也不可能为所欲为。即便他知道十品官制是最适合大顺的制度，可这极大地损害了已经当了官的，和准备通过科考当官的举子们的利益，他们又怎么会妥协呢？

这些聪明之处，并不在后之下。特别是关乎自身利益的时候，他们尤为敏感。这一刻，6承启面对的对手，是整个士子阶层。要想如同上次整顿贪官那样速战速决，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只是把过多的力放在内耗上，这个国家又怎么会有发展，不亡国都算好了。

只是这么多强烈反对，6承启即便坚定的意志，都有了些动摇：“难道这一次的步子迈得大了些？不对啊。我不过是顺其自然，就着李然的话把十品官制度引出来而已。我可真的没有从中动过什么手脚啊！到底还是自己了些，如果再让事闹得大些，这十品官制便水到渠成了。唉……”

这些自哀自怨的话，终究是不能说出。6承启也知道，若是今服了软，这十品官制今后就别想再提出来了。前事之鉴，后事之师。这些朝廷重臣也不是吃饭的。关系到他们自身利益，又怎么能掉以轻心？今不趁势拿下，给了这些朝廷重臣机会，恐怕这十品官制就要无疾而终了。

这些念，在6承启的脑子里转动着，苦苦寻着解决方案。正愁无替他解围的时候，眼角瞥见了百官行列前面的御史中丞李然老在在的模样，心中大喜过望：“是了，是这老小子提出来的问题，怎么他就置身事外了呢？”

想到这。6承启立即盯着李然说道：“李卿，依你看，俸禄的问题怎么解决？”

朝中姓李的重臣大有在，可6承启这话一出，谁都知道是在问李然。因为此事李然是那始作俑者，不问他问谁去？

李然也知道，自己提出这个事，便不可能置身事外。可他没料到小皇帝这般激进，直接釜底抽薪，把官员的饭碗端掉。论做事。十个官员未必赶得上一个能吏。时一长，在朝的官员，除了极有能力的以外，谁能保证自己不被胥吏取而代之？这样的制度实在太可怕了。李然虽然显得置身事外，但也吓出一身冷汗。现在到他说话了，他立刻把腹中筹备已久的话说了出来：“陛下，臣以为这十品官制，实为不妥。胥吏者，但凡会些诗书。可从未经过科考。若这十品官制推行下去，天下谁不去争当胥吏？何必费尽心思，寒窗苦读，博取金榜题名？陛下，科举乃我大顺立国之根本，如若这十品官制推行下去，必当酿成大祸啊，望陛下三思！”

此话一出，不仅6承启陷了沉思当中，除了少许朝臣，整个大庆殿跪倒一片，皆言道：“望陛下三思！”

李然本在朝中无党无派，而且缘极差。有哪个官员，没有被他或他的御史台弹劾过一回两回的？没有被御史台弹劾过的，还不好意思跟别说自己是五品以上的京官哩！难得见到李然有如此缘，这么多顺着他的话求6承启收回成命，看来这一次真的是打中他们要害了……

6承启细细想来，似乎自己也有些思虑不周，若是开了这条捷径，以中国投机取巧的本事，说不定好事真的变成了坏事。若是按照这个方面去想，李然说得很有道理。

科举的意义，是为国家选才，为不具有贵族身份的士子提供了参政机会，扩大了大顺的统治社会基础，使得大顺的官僚体制更加先进，更加符合时代的需求。更重要的是，科举为官僚队伍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高素质才，这才是科举的真正目的所在。胥吏的质量参差不齐，若是实行十品官制后，难保会有恶吏，酷吏，为了所谓的政绩好升官而弄虚作假，鱼百姓。

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6承启总算肯退让一步了：“众卿平身罢，此事确实是朕思虑不周……”

殿中文武官员见6承启想要收回成命的模样，大喜过望，异同声地说道：“陛下圣明！”说罢，一个个喜滋滋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