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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双渐浑浊的眼像一幽的古井，暗得叫分辨不出喜怒。

外面的喧嚣越发高涨，离东暖阁也越来越近，小太监怕得狠了，竟把托盘上的金丝白玉碗都抖落了，落在厚厚金宝相花蓝地毯上发出一声碎的闷响。

“圣上，”石潼没有分去看闹出动静的小太监，动作轻柔地扶了皇帝起身，在他身后垫了几个厚厚的软枕。石潼已是伺候皇帝多年的老了，见过兵戈铁马，也见过前朝覆灭，外的动静根本不能让他皱眉。

多年的主仆默契，皇帝只是抬眼望了石潼一眼，石潼越发心大定。

没有等得太久，暖阁外隐隐传来西洋座钟铛铛铛的十次报时，殿外很快就安静下来，便有推开了宫门，往皇帝燕息处进来。

皇帝眯了眯眼，看着进来的，缓声道：“皇后怎么来了？”

灯光影影绰绰，钱皇后上的九龙九凤珍珠点翠凤冠莹莹有光，她穿着皇后的翟衣，裙裾缓缓走向龙榻，凝视着皇帝苍老憔悴的龙颜，忽然就笑了：“听说圣上病了，臣妾不放心，亲自来看看。”

原来铁石心肠的，也有老朽的一天，钱皇后想到自己死无全尸的两个儿子，看着皇帝的目光也就越发怨毒。

“带着闭门思过的太子？”皇帝没有把钱皇后对他的恨放在心上，他目光微移，看向站在皇后身边一脸得意的长子，又往后看到太子身后执着带血兵刃的御林军统领和锦衣卫副指挥使田赋。

锦衣卫本该是比御林军更忠心于皇帝的一把刀，现在这把刀却转向了皇帝自己。立了大功的田赋略心虚地躲开了皇帝望过来的目光，他抓紧了手中的刀，夺宫成功的喜悦让他忽略了心中的一丝不安，越发坚定地站在了太子身后。

“父皇，你老糊涂了，该让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