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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迟疑了一下，问我：“你还有何要求？以我教圣的尊位，阁下仅仅换一些普通兵士，岂不是做了亏本生意。”。

我和他摆事实讲道理：“你拜月教并未得到朝廷认可，便是非法组织。所谓的拜月教圣，也不过是一介白身民。你们掳去的军士里，有些可是有军衔的。我用一个民换回几百将士，可以说是稳赚不赔，怎么会是亏本生意。”。

说得他们父两个都脸色发青。鄂尔泰倒是一脸线、生命线和事业线，都是你的名字拼成的。——《玻璃之城》

到了换质的那天，军营中上下都是激动不安。

出了禄鼎明之事后，谁都知道我方和拜月教必然又是一番争斗。他们也不掩饰自己的敌意，数千教众6续赶到，已经在城外摆下了阵势，虽然都不过是些普通广西土，但他们那种不惧生死、甘心同归的嗜血眼，看着令发毛。

这种莫名其妙信奉异教的，如今在中华大地上数得上名号的就有两个，一个拜月教，一个白莲教，都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名堂，唉，父皇你着实可怜。

鄂尔泰不敢轻忽，已然安置下大批正规军队，清理净邓横寨外的木竹林，令火器营的士兵随时听令，打算攻土城后直接火攻，不惜烧光整个寨子。

上弦月升上桫椤林的林梢时，我已经等在和拜月教主约好的地点。拜月教圣站在我旁边，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衫，腰带上用金线绣了大朵大朵的曼陀罗，耳边缀着金色的流苏，额上的月牙儿闪动着流丽的微光，整个看起来说不出的邪异美丽。

虽然知道她是妖，身边也有不少将士在偷偷看她。

她却只是看着我。

为了尽快结束拜月教之事，我已经尽可能给了她礼遇，毕竟如果真打斗起来，不是三两天能完结的。食物、热水、符合她身份的服饰、甚至我都松开了对她的禁制，让她能够自由地站在这里。

现在先让这妖和她的父亲过几天好子，后待我有了实权和时间，定让踏平了南疆。

等等，或许不用等这么久，待我回到中原，便暗地里煽动中原武林，扶植他们进攻南疆，我再暗地里加以助力，岂不就成了。

想到这里，我含笑看了那圣一眼。

这一刻，我眼中的美丽子已然物化，变成了月宫那块被摘下来的牌匾。

她的手指下意识抚摸着银笛的笛孔，此时突然身体一震，双目直直地看着我的脸庞，眼中仿佛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她犹豫地说：“——我听说，你是京城的大皇子。”。

鄂尔泰都知道了，又这么害怕我出事，军营中自然也有不少流言。我倒不意外她的消息灵通，点道：“那又如何？”。

那圣双颊上泛起了红晕，声音低柔地说：“……其实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和煦地和她说：“我是新觉罗弘晖。”。

她吸了气，垂下了眼睫：“我、我叫作曼沁罗……就是曼陀罗的曼，沁心脾的沁……我、我爹惯常叫我阿沁的。”。

我“哦”了一声，继续和蔼可亲地问她：“那你爹叫做什么？”。

曼沁罗抬诧异地瞧着我：“啊？我阿爹？他——”。

她结了，我看她一眼，曼沁罗惊慌失措地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是说，我身边的都叫他教主，我就叫阿爹……”。

她说着说着，脸又红了，我想起来那帮“牧”提起圣时敬畏恐惧的语气，忍不住要感叹一声，不愧是苗疆圣，小小年纪，这演技是真好。

虽然好是驱使侍挥舞着小皮鞭去赶羊群，自己倒也装得和小绵羊似的。

不过——我的思维发散了一下，如果我是她的话，可能还真不知道亲爹叫什么名字。就像我父皇，也长到不知多少岁才知道皇祖父的名字叫玄烨，我记得有一次听到他和十三皇叔酒后谈笑，说一直以来就以为康熙皇帝的名字就是“陛下”。

“沙沙”声越来越大，忽然有兵士惊恐地大叫起来：“蛇，有蛇！”。

果然是蛇，还是苗疆最毒的金线环蛇，那些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排成一队一队，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