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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涉足蓬莱殿，心一次比一次差。她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了过来，甚至心里还存着些极不靠谱的奢望：兴许还有一气，能救的回来。但当真的进到主殿，看到床榻上躺着的那副僵硬的、青灰的身体时，林淡秾闭上了眼睛。

——这不可能是一个活，她已经死了。

一朵花就这么枯萎在那里，锦绣堆叠，做她的坟墓。

王俭府跪在一边，默默垂泪。他哭得不大声，但却不能说是不悲戚的。林淡秾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木然地往前去看孙采的遗容。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没了生机。这不是孙采，这是“死亡”，是“死亡”躺在了这张床上。

林淡秾吸一气，转问道：“死了？”

王俭府语带哭腔，答：“是的，已经去了，昨夜去的。”

林淡秾：“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昨夜，孙采要我去找一个走马灯，我给她找过来后。孙采看着灯笼看了许久，就去睡觉了。”王俭府几乎不敢漏掉任何事：“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守夜的婢发现的，采昨夜就毙了。”

林淡秾看了一眼王俭府说的那盏灯，童子戏走马灯，元宵节之后这里面的灯火就燃尽了。如今只有一个空壳，但孙采仍旧将它挂在了蓬莱殿最显眼的位置。

“毙的？怎么毙的？”林淡秾几乎要笑了。

王俭府几乎要伏到地上：“不……不知道。”他飞快地补充道：“太医马上就来了，到时一定能给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淡秾悲痛极了，但又莫名觉得好笑，表停在一个很怪的状态。她回看了一眼床榻，终于闭上了眼睛，发出三声气音：“呵呵呵！”。

她没有哭意也没有笑意，只有满腔不知名的绪，不知往何处去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