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牛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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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王慎就照例起床点了卯，代完今天的军务之后，就回到行辕洗漱吃早饭。他并不知道杜束和武陀已经从建康府返回，竟然没有回安6直接来了湖南。

一大早点卯这个规矩是他以前在建康建军的时候立下的，后世的南京在东南，天亮得早，卯时已经是天光微明。可到江汉之后，早上后世北京时间四五点钟依旧是一团漆黑。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这个制度既然已经确定，就得不折不扣地执行。

再说了，王慎不纳妻妾，不好色，平间除了喜欢吃，也没有别的好。在缺乏娱乐活动的古代，每天晚上天一黑，不超过北京时间九点就会上床看上几页书，睡觉。如此有规律的生活，根本没办法睡懒觉。

回忆起自己刚穿越到宋朝的时候，明睡到上三杆的子，真是享受啊！

等到刚吃完饭，喝过茶，在较场上看士卒练的时候，严曰孟引着一个黑大胖子过来：“禀军使，这位是牛皋牛将军，赶了一夜路，总算寻到行辕。”

听到他的名字，王慎大振，定睛看过去。却见这是一个大约四十上下的中年。他身高估计有一米七十六左右，肚子高高坟起，形如怀胎五月的。胳膊肥大得如同水桶，两条大粗腿壮得都挤在一起，严丝合缝。据估计，起码有两百四十斤左右，这使得他整个看起来如同一巨大的桶装水。

按说，身大力不亏，这样的身坯倒也符合演义书中牛皋牛蛮子的形象。胖子的动作大多笨重，不过，这个牛皋给王慎的感觉却非常古怪。

牛皋身上穿着一件整齐的军装，显得净利索。走起路来也轻捷、柔和，如同一正在摄食的猫科动物。王慎毫不怀疑，此一旦动起来，速度怕是比自己还要快上三分——简直就是身轻如燕，猫中洪金宝。

他皮肤虽然被太阳晒成小麦色，可五官却非常端庄，眉毛细长，有好看的丹凤眼，蓄着讲究的小胡子。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是一员猛将，如果他在屋中呆上一年半载，待到皮肤变得白皙，很容易就被当成一个书生。

一想，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在真实历史上，牛皋乃是汝州鲁山大豪，正经的缙绅，还有个团练使的官职，地方上的统治阶级。这样的物自然是读过书，又有手段有见识的。

至于那种猛张飞的形象，不过是小说中的艺术加工罢了。

王慎笑着握住牛皋的双手，道：“久闻大名，今总算见着你了。某此番出征湖南，手上正却才，这才叫带信给伯远，想请你来行辕效力。想不到伯远竟然来了，叫好生欢喜。”

看到王慎如此亲热，牛皋有点不自在，又有点感动，忙道：“为国家效力乃是我悲的责任，听到说军使征剿摩尼教妖，要招末将参战，敢不从命。怕就怕末将武艺低微，怕是派不上用场。”

王慎道：“伯远，说起来，咱们也是有缘。”

牛皋不解：“还请教军使。”

王慎：“我泗州后军统制孔贤表字也是伯远，你也是伯远，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

严曰孟忍不住嘴：“牛将军，怕就怕到时候军使升帐，叫一声伯远，你和孔将军都站出来。”

牛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可巧了，以后末将和那孔伯远同在军使麾下效力，若是碰着了，倒要多多亲近。”

王慎：“伯远休要自谦，你今年初下在京西和马五一战我也听说了，其功甚巨，我已经杜相公去信，请朝廷表彰伯远的功绩。”

听到他这么说，牛皋却叹息一声，满面羞愧：“牛皋无能，京西一战，损失惨重，让那耶律马五硬生生杀出重围，如何当得起朝廷的表彰？”

说起牛皋和耶律马五一战，事还得说回到进年上半年。

金军两路侵南宋，搜山检海捉拿赵构。西路军的由完颜昌盛率领，主要任务是捉拿孟子太后，进展极其顺利，一度打到后世的南昌；东路军的统帅则是兀术，战略目的是彻底灭亡南宋。

南宋小王朝一度异常窘迫，皇帝赵老九甚至被兀术得泛舟大海，漂了几天几夜，等到真退兵之后才敢上岸。

真抢劫了整个江南地区之后，对赵构的转进如风也是无奈。加上天气一天天热起来，金军最怕南方的湿热，只得在夏季来临之前渡江北上。

按照真实历史上记载，真大军北返的路线是途经江汉回襄阳，然后由襄阳去河南。

只不过，江汉已经成为一个大战场，先是有孔彦舟和王慎，接着是张用、曹成、李宏、商元，十多万大军打成一团。

真归心似箭，也难得去淌这凼浑水，就改路线从淮西回河南。其中耶律马五部于四月初进汝州，途经牛皋的家乡。

牛皋本是地方大族土豪，早在靖康国耻之后为了保境安民就组织了乡勇修筑坞堡结寨自保。见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