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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心里嘀咕：看着不过寻常家,不似什么高门大户。放下篮子，用袖子掸掸身边童的膝盖脏鞋,嘱咐道：“学些机灵,也好得个好去处。”

童应了一声，道：“阿娘我知晓。”

李二娘子微瞪着眼，轻喝道：“可不好学你阿姊没良心，自家好吃好穿,都不留一个给家里,味都不让你闻一下。”

童低下，两只手指缠在一块，道：“我记着呢。”

李二娘子这才满意点，又看她蓬蓬的发髻,沾点唾沫重绑了下,又拉拉她过短的衣裳,道：“阿娘就指着你了。”

童乖顺点：“我得钱与阿弟买糖吃。”

李二娘子笑道：“不枉我疼你一场，你阿姊坏根烂心,不如你的一指。明眼的打了照面便能知你的好处。”

她又絮絮几句，舔舔唇，上前拿手扣了门扉，等得片刻无应门，疑心没听见，正要用力擂门，院门咯啦一声，被拉了开。

应门的正是阿娣。

李二娘子只笑得没了牙眼，见她一身鲜衣，上还戴了朵绒花，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衣袖，道：“出落得花一样，水灵灵的，阿娘那都不敢认。”又探篮中掏出一个脆李，“家里新摘的，作礼送家中的娘子，谢她放你的身契。”

阿娣没睡好，黄白的脸，肿眼皮，也不出声，千言万语堵在喉中生出千根万根的刺，卡在那，扎进血中。

李二娘子攥着一个李子，偏阿娣不动不接不说，心里生火，暗忖：白生的丫，眼下还要靠她，不能与她生气。悲声道：“阿娣，阿娘也是没法，但凡有一条活路，哪个会卖儿。”又推推身边的童，“家中你们最亲厚，阿娣，你七妹，天天念着你呢。”

阿娣死气沉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