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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吵嘴，连忙上前道：“长随体虚，禁不得晒，你与他扇扇风。”又捅施翎腰眼，细声道，“马上便要见船户，阿翎忍气担当则个。”

施翎不服道：“我虽出身低微，也知晓一二，家中郎君莫非不如心腹体面？”他往后退一步，扇风倒是在扇风，却是为曹英扇的。

季长随驳不了他，气哼哼罢手。

船户远远见了他们，前几他只疑心曹英出身不同寻常，见了季长随信了个十成十，这等作派，怕是来不行。

季长随拿腔拿调、目中无，对着船只百般挑剔，又对船户道：“我家二郎粗心，你们别看他脸，便拿言语欺哄着他。”

船户笑道：“再不敢欺瞒的。”他是走南闯北之，闲谈间说起禹京风貌。

季长随微微一笑，似有轻视之意。

船户一来有心将他们底细摸个清楚，二来心有不服，便问：“长随似是不以为然？”

季长随语气谦卑：“我不过下仆，至多随着郎君念书出游，哪里说得上见闻。只是船户说禹京南园牡丹最佳，却不知停姿园有株牡丹妍丽无双，花开之时，连圣都前去一观呢，又有皇亲贵在园中摆宴，真个间胜景。”

船户闻弦歌而知雅意，道：“长随竟曾赴宴？”

季长随笑起来：“船户慎言，我微末芥，哪配停姿园夜宴，只是修了几辈的福分，随郎主开了开眼见。”

船户叹气：“生平若是见一眼此等富贵，死也甘愿。”

季长随道：“船户又说笑，停姿园再好，又哪好说生道死的。”

曹英、施翎与陈据三看他在那船户侃侃而谈，竟是反客为主，那船户微含着胸，脸上惊叹连连，显见心下叹服。

曹英伸出手指挠挠了脸，心中暗道：直他娘的，他倒充得祖宗作派。施翎暗笑:季长随别个不见长，只这仗势吓最为道。

季长随末了又看一眼曹英，揖礼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