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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栖见他这模样便知他是强撑着被叫来，塞了一个剥皮的毛芋给他：“进点吃食，腹中好受些。”

施翎也不客气，接过囫囵扔进了嘴里，边吃边含糊走到船，蹲身看了半晌：“果真是浮尸，死了有多了，泡得这般大。”

沈拓鼻端闻到他身上冲天的酒味，道：“喝成这般，明府怕要训斥于你。”

施翎挠：“哪里会料到有这事发生。今年莫非流年不利，又进强匪又出命案的。”又问，“哥哥可差报官了？明府可得信？”

他急，不待沈拓回他，强抢了边上的小舟，一竿到了浮尸边上，又拿船篙拨弄着浮尸，试图将尸体翻个面。急得船家在那直跳脚：“唉哟，我的好都，这沾上了，岂不晦气？”

“啰嗦得很。”施翎摸摸身上，半个铜板也无，扬声道，“哥哥，给这厮一串钱，让他拿去烧钱买祭品，省得多舌碍事。”

沈拓回首看了何栖一眼，见她冲自己点，也没有吃惊惧怕的模样，放了心：“阿圆我去前看看。”

“大郎只管忙自己的，不用管我。”何栖嘴上这么说，还是拿起酒壶喝了酒定定心。倒也不是怕，只是凭白见了一具浮尸，惶惶不知所措。

沈拓一步跨到施翎身边，掂掂荷囊的份量，脆倒出来全给了船家。船家接了，虽不多言，到底还嫌丧气，摇摇咕哝几句。

“是具尸。”施翎在那已经将浮尸翻了过来，面目泡发，隐约可辨清秀的五官，上身只穿了白色中衣，下、半、身却一丝衣物也无。

“可是杀抛尸？”沈拓心中隐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总觉得似是曾在哪见过。转而又疑心自己想差了，这浮尸被泡成这样，最多只能辨出三分真容。

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