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往来

不好，那都是长辈所赐，怎么能挑着捡着？只是这两个丫素拿大惯了，后须得好生调教方好。你们两个，还不给大伯娘行礼道歉，不过些许小事，值当什么，闹得下面的才都嚼着你们的名字，这是好听的？”说到后，竟有些疾言厉色起来。

敏君与繁君忙起身，上前恭恭敬敬与秦氏行了礼，低着说了两句赔罪的话，那姿态放得着实低，也无任何不满不甘之处。秦氏看在眼中，倒是暗暗艳羡，这家中的几个孩儿，除却璧君与那两给小的，倒是各个都有心的。这敏君繁君先前分明受了难以回击的轻慢，却能寻出由将事扭转过来。而这时候受了一点委屈，也没见多少不愿，仿佛还真是她们自认做错了事，特特过来赔罪的。经了这一次的事，只怕后这府里，也没多少感轻慢她们两姐妹了。只是，那她作伐子，可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心里这么想着，秦氏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只忙起身扶住两个丫，嗔道：“多大一点事儿，又是我派错了，你们受了委屈就是受了委屈，讲究那么些虚礼做什么。大伯娘那里还有好东西，等一会好生我好生挑两件送过去，权当赔罪了。”说完这话，秦氏略略一顿，仿佛忽然记起一件事，笑着道：“对了，说起来，倒有一件事，还得与太太说一声，顺便也给三叔一房添一点喜气。”

“什么事？”朱氏看着下面一团和气，你谦让我推辞的场面，不知道怎么地有些不眼，此时听得秦氏又提起喜事，看了看一边的孟氏，当下又不得皱了皱眉。

秦氏笑着转过身，与朱氏低身福了福，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轻声道：“也是前些子，儿媳娘家的兄弟忽然要调到余杭那里去了，正派了几个仆从预备去打理余杭那边的宅院等事。三弟妹先前说起宁哥儿的时候，不是说他们近来病了，身子弱，怕是一时赶不过来么？这多半是下面伺候的不周全，便托了他们几句，想来宁哥儿必定会早些好转，能起身到这里来的。”

“这倒真的是好事。难为你这个做大嫂子的，倒是会体贴妯娌的心思。”朱氏本就对三房没多少喜欢，最看不顺这一房过得顺心顺水的，此时听了这话，自然大喜，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向秦氏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后小心些，这下面伺候的也不能太松宽了，免得旁说起来，牵连到自个的身上。该是宽厚的宽厚，该是严苛的决不能松了。”

“媳儿知道了。”秦氏笑着应了，看着孟氏虽然还是笑着，可手中的绢帕却是紧紧绞着，而敏君繁君两个也时不时看向孟氏，色与先前迥然不同，心知这事儿自个做的没错，当下笑了一笑，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侧，没再多说了。

一边的西门氏与嘉君只坐在那里看着，并不多言，直到朱氏看向西门氏，略微问了两句，她们方才开回话，这能一句说完的，绝不添做两句，一来一回，没多久，朱氏也是索然无味，又将众敲打一番，便令她们散去了：“好了，我这里也没旁的事，晚上你们也不必来了，自去处置自家的事，小心做事，免得什么事还闹到我的跟前来，倒扰得我不安生。”

众听了，心里各有各的想法，面上却是丝毫不露，都起身行了礼，方才退了出去。及至到了外，面和心不合地招呼两句，三房便各自散去。敏君繁君都有些担心，只是看着孟氏的脸色安然，并不露多少不愉快，到底也不愿多提及惹心烦的事，一路上，竟是安安静静，没说几句话。

孟氏对此事，到没有敏君繁君两个想得多，她是个贤惠又肯识清现实的，这徐尚宁与碧痕注定要过来了，早一些子晚一些子，倒也没什么差别。之所以那么回朱氏的话，是因为徐尚宁真的病了，可不是拿着谎话支应着，有意拖延。只不过不论朱氏、秦氏、西门氏，还是敏君繁君，都心存猜测疑虑，将她想差了。

只是，这孟氏在众眼中是吃了亏的，众自然也不愿再火上浇油，给她添堵，惹得她后加倍奉还，连着七八，满府都是风平静，竟是连说闲话的下也少了舌。

直到有一，忽然有丫鬟从外回话，道：“三，碧痕姨娘，宁少爷下了船，打发了过来回话。那正在外候着。”

孟氏正指点敏君的针线活，听得这话，她手指微微一动，身躯僵硬了半晌，便重新直起身子，坐回到原处，淡淡道：“让他进来回话。”说完这话，她转过，与敏君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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