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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哦不，阮师傅，以后再来我家铺子买酒，可要收你双倍价钱喽！如果阮师傅哪天腰杆硬了，我说不定就一文钱也不收了，酒白喝，
白睡。”
阮邛一路漠然走到街道尽
，身形一闪，没有返回小镇南边的铺子，而是去了北面，来到一座小山之前。
尽是碎瓷，堆积成山。
阮邛在距离这座小山三十步外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腿而坐。
一个嗓音在不远处响起，“这么巧，你也在。”
阮邛点点，丢过去一壶酒。
老接过酒，掂量了一下，啧啧道：“这会儿去刘寡
铺子买酒，是个男都得吃点亏。”
阮邛当然不愿意聊这个，而是问道：“杨老先生，新任督造官吴鸢身边的少年，到底是何方圣，我看不出
浅，表面上倒是与常无异。”
老正是杨家铺子的杨老，喝了
酒，“身份未知，但老话说得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不对啊？”
杨老说完这句话后，便笑着仰望去。
瓷山之巅，有一位青衫少年，双手拢袖而立，眉心有痣，笑容春风。
少年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摇了摇，“进门先喊，
庙先拜。我是懂规矩的，先见过了阮师，又来见杨老，礼数上挑不出毛病。”
杨老没继续喝酒，不知哪里找了根绳子，把酒壶系挂在腰间，抽了旱烟，笑道：“进山泽，画符震慑。只是不知道你画的是鬼画符，还是仙符啊？”
少年收起手，身体微微前倾，笑眯眯道：“不管杨老和阮师如何误会，总之我此次登门，保证跟两位打过招呼之后，就不再有
集了。嗯，如果说真有，恐怕就只是城隍阁的建立，暂时是我负责，会稍稍跟两位沾边，至于什么文昌阁武圣庙，我可管不着，我就只管得着一座芝麻绿豆大小的城隍阁。”
按照市井坊间的说法，一县地界之内，县令全权管辖所有阳间事务，至于那尊高高在上的泥塑城隍爷，其实会负责盯着治下夜间和
物。
阮师皱紧眉，是大骊朝廷的礼部供奉？还是钦天监的练气士？
不过无论根脚是在礼部、钦天监，还是在大骊皇宫的某处，既然能够这么胆大包天地站在瓷山之巅，肯定最少也是一位站在中五境最高处的十楼修士。
所以这位少年肯定不是少年。
眉心好似一点朱砂的清秀修士，看着杨老说道：“老先生，有言在先，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杨老使劲抽了一旱烟，最后却只吐出一缕极其纤细的烟雾，并且很快无声无息消散天地间。
貌似清秀少年的修士双手依旧笼在袖中，只是袖微动，他像是在十指掐诀。
阮邛重重叹了气，“看在我的面子上，两位就此作罢，要不然我们三混战，难不成真要打烂这方圆千里？”
少年立即双手离开袖子，高高举起，很有见风转舵的嫌疑，笑嘻嘻道：“我没问题。”
杨老鼻子一吸，两缕不易察觉的青紫烟气迅速飞老鼻子。
老冷笑道：“你知道不少啊。”
少年伸手捏了捏鼻子，“不多不少刚刚好，比如我只知道该称呼你为青……大先生，而不是什么杨老先生。”
少年故意漏掉了一个字。
不是玩笑或是有趣，而是在那个字即将脱而出的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老的杀意，坚决而果断，所以他选择暂时退让一步。
少年身体后仰倒去，笑道：“就此别过，希望没有什么再见，阳关道，独木桥，还是鬼门关，各走各的，各显通嘛。”
向后倒去的青衫少年不见踪迹。
阮邛沉声道：“有可能是上五境！”
杨老嗤笑道：“大惊小怪，你阮邛不也是上五境。东宝瓶洲再小，那也是九洲之一，莫说是十一十二楼，十三楼练气士，也不是没机会冒。”
阮邛心
并不轻松，摇道：“我毕竟只是初登十一楼，境界尚未稳固，虽然是兵家出身，还算擅长攻伐之道，厮杀之术，可……”
老摇晃脑，转身离去，手持烟杆，吞云吐雾，“你就知足吧，世间修士何止千万，十楼修士就已是凤毛麟角，何况是上五境。说到底，其实你忌惮那，那何尝不在忌惮你。瓷器撞玉器，你们两个其实都心虚的。”
阮邛想想也是，本就不是钻牛角的
子，
脆不再计较那个怪少年的来历，双方能够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和气生财。
轰然一声，阮邛身形冲天而起，到了云海之后，迅猛坠向溪畔。
慢慢悠悠晃
回小镇的杨老笑了笑，“年轻气盛啊。”
————
一位青衫少年郎走在小镇巷弄之中，嘀嘀咕咕道：“夜禁得有，更夫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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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也得有，百废待兴，咱们县令大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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