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秀色须待十年培（19）

就在眉目间聚集。

沈括顿时就软了，连忙解释：“韩玉昆他是怕有说他与为夫结党，所以才故意不加通问！但之前就已经让他表弟送了帖子和贺礼来了。”

他慌慌张张在前收到的名帖中找，很快就翻到了，“夫你看，就是这个冯从义。就是前天，我们刚京时便送来了。”

沈括抵京，韩冈没有出面迎接，而是选择私下里让冯从义来问了个好。沈括看到韩冈这么做，当然是明白他要防有结党之讥。

还没京的时候，沈括就已经听说了。那个做殿中侍御史的蔡京跟韩冈过不去，韩冈一怒之下，硬是拿自己未来的相位废了蔡京。之前韩冈先推荐了苏颂西府，现在自己又得荐玉堂，肯定会招来议论。

沈括在京城时，与蔡京打过道，政事堂的堂官，就是三司使也得认真对待。尽管只有一年多时间的相处，但沈括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个才，必将拥有着风光无限的未来。而事实也正是如他当年所预料的那样，从中书门下转到厚生司，再从厚生司转到御史台，这完全十年玉堂的架势。

而这样的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却被韩冈踩在了脚底下，碾进了泥地里。让想想都感到畏惧。对别心狠手辣不算什么，对自己也一般下得去手，那就是极难做到了。韩冈的子如此刚烈，让沈括更加畏惧了几分。但现在韩冈处在这样尴尬的局面上，也必然要警惕言。有许多事，就必须小心不让别拿到把柄。

多年为官的经验。让沈括并不意外韩冈会不来与自己见面。只是他没想到张氏却在计算着到底有谁没来送礼。

费了好一份唇舌，又拿着冯从义送来的礼单，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张氏。

沈括正想松上一气，就听到他的夫又在说了，“既然韩宣徽现在发誓不做宰相了。那他肯定想要有在两府中帮他说话。苏枢密是他推荐上去的，但也老了，做不了几年。举荐谁不是举？你论资历、论年甲、论才，除了一双眼睛坏事，没一个比其他差的地方。苏枢密能西府，你难道就不行？”

“夫言之有理。夫言之有理。”沈括的点得跟小啄米一般。

“既然知道有理，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张氏突然又一翻脸，指着沈括：“你这悖时货，还不想办法怎么让韩宣徽愿意祝你两府？！”

“这……”沈括张结舌，然后在怒瞪过来的视线下，低下去，“夫说的是，为夫这就去想办法。”

“好好想一想！”张氏不容反对的呵斥着沈括，“早点想出办法，就能早一步两府。你还以为你这悖时货还有多少时间能够费？！”

沈括自知名声已经臭了大街，无论哪边都不敢再用他。现在也就韩冈能接纳他。两个儿子都是受韩冈照顾，沈括真要敢再背叛，还有谁能投？还有谁敢收？幸好张氏没有他去其他宰相门下钻营，还让他好好的去奉承韩冈。

不过沈括也隐隐有些期盼。张氏是官宦家的儿，对官场上的事看得也不算错。她说的话，的确是有这个可能。之前韩冈就为三司使之位，与吕嘉问恶。现在多出了一个翰林学士的缺额，立刻就又推荐了他。可见韩冈手下有多缺，又多么想在朝堂上确立稳固的地位。

从这几件事来看，韩冈的确有将他推两府的可能。同时也不缺那个能力。苏颂可不就是韩冈推上去的？！韩冈虽然不是宰相，但影响力却不输任何一位宰辅，古有山中宰相，今也有身在朝中的华阳居士。

沈括知道，韩冈不会白白的就大力举荐自己，必然是希望他能够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过想来想去，自己要做的也只是投其所好四个字。

要怎么才能让韩冈满意？这正是他现在正在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