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弭患销祸知何补(一)

置信的灾难，如果仅仅是斗殴，那还不至于如此大的伤害，骚动发生后，由于群中的慌，踩踏致死致伤的数占了绝大多数。

对于此事，开封府应该是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不过到现在为止，韩冈还没有得到开封府对此事作出反应的报告。

“不知开封府那边会怎么处置？”何矩小声问着韩冈。

“事发生在东京城外，归属于祥符县。毕竟是隔了一层。不比城中，是直接由开封府管理。开封府现在最多也只会是派了去祥符县，责成县中用将整件事整理明白后，再报上去。钱藻也要时间去了解齐云总社的背景。”

何矩听得出韩冈话声中的隐隐怒意，直接叫着现任开封知府的名讳，不敢多话，低等待韩冈的训示。

韩冈的确有些隐隐生怒，开封府每年从齐云总社手中收取的各项税费超过万贯，而开封府上下得到的好处十倍不止，眼下出了事，不管从哪个角度都不该是坐视的，及早将整件事的处置权收归开封府中，对联赛和受害者都是一件好事，“就算这件事发生在祥符县治下，但也是在开封府中，钱藻接手过来，并没有太多的问题。甚至可以说，祥符县不得将这个烫手的栗子给开封府。但钱藻的样子，现在肯定不想多掺和。”

“端明觉得该怎么处置？”

“杀者论法，闹事者重罚，这是不用说的。但发生在球场中，又是喜乐丰队和福庆队的比赛，齐云总社也脱不开关系。”韩冈眯起眼睛，“原本社中就有定例，哪一家球队的球迷犯了错，扰到比赛，那球队就要受罚。这一回，别指望能脱身，做好降级的准备。还有在上，要做圆满了，不要忘了，出事的可都是球队的球迷。”

尽管没知道球迷这个词是从哪里来，且在蹴鞠联赛中，也有不少没来历的新词汇，但传了几年后，大家也就习惯了，说得也顺。

何矩是京城的大掌事，也是顺丰行在棉行中的代理，而喜乐丰队则是棉行在外的形象代言，他对球队的况最是放在心上。听到韩冈的话，点称是，“小明白，该有的抚恤不会少。”

“不是钱的问题，命是钱买不到的，是心的问题。带着全队去祭拜出了事的球迷，给受伤者补偿，在下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请做个法事……”

韩冈说，何矩点一一记下。

“不要我说什么，你们才做什么，如何抚慰球迷的心，你们也要多想一想……”韩冈摇摇，“不过这一回，下一场比赛要到什么时候，还真说不准。”他叹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倒不是为了比赛惋惜，而是今天的事，露了蹴鞠联赛安全上的隐患。

“小会将端明的吩咐去转告总社的。”何矩点，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他明白，韩冈是想让他转告齐云总社中的一会首和他们的后台，不要为了钱太心急，否则结果只会更坏。

不解决安全上的隐患，联赛是不能继续向下进行的。天子和朝堂都不可能答应，不论齐云总社的背景有多。

由于东京城内外球场有限，而球队众多，基本上球场是由多支球队共同使用。一个分赛区，也就是一个厢中的球队，都会集中在一座或是两座球场中比赛。场地的问题不解决，同样的况后还有可能会发生。

几年下来，球迷们对球队的感越来越，投注在上面的金钱也越来越多，变得分外的接受不了失败的局面，戾气也是越来越重。出现今天的场面，韩冈不会感到惊讶，迟早的事，更是意料中事。

从前几年开始，便有对阵的两队的支持者们在比赛前后、乃至进行中大打出手的况。为了区分不同球队的球迷，在座位上就要将两边安排得泾渭分明，齐云总社为此制定了不少规则。如今的球迷，连身上的衣服都跟他们所支持的球队一个颜色，也都开始有了标志，一方面让球迷们对球队更加归属感，另一方面，也更加容易分辨他们的身份。只是因为场地上的问题，还是没有避免惨剧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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