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新半旧也三丈

第19章 半新半旧也三丈()

藉水泱泱，韩冈坐在船听着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心底甚至还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暗中滋长。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可回一想，就算城后，离家也不过四里多地，这算是哪门子的荆轲？但临别前，小丫哭得红肿的双眼，让韩冈心中波澜横生，而父母的殷殷嘱咐，也是让他心微沉。

毕竟韩冈拥有的只有自信，而陈举和黄大瘤有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势力。三名至亲忧心五内，也是理所当然。只是韩冈坐在船板上，伸手河，眯着眼感受着初冬的寒水冰彻骨，却并不把黄大瘤和李癞子放在心。真正能碍着他的，是黄大瘤身后的陈举。

作为黄河支流的支流，藉水并不宽阔，而在少雨的秋后，低落的河水也十分平静。坐在渡船上，也不过小半刻，便结束了行程。下了船，回望望。还能看见站在对岸渡上的家正隔河而望。举起右手用力挥了一挥，韩冈转回身，毫不犹豫地向着五里外的秦州城走去。

作为大宋西北边陲的战略要地，一路重心，从地理位置上也是占据着沟通东西南北的河谷要道。秦州城中南来北往的各族商为数众多。跟李将军庙一样，秦州城也是二十多年前韩琦韩相公知秦州时主持扩建。当其时，东西城外的市兴盛，倚城而居的民家几近万户。

秦州的富庶名传西北，而城外的市场民家又全然不设防，每每遭到西夏的攻击，有鉴于此，韩琦便招揽民夫扩建城墙，耗时数月，将城市东西两侧的民家店铺一起包城中，城民感其恩德，故号为韩公城。

也因此，秦州城是东西宽南北窄，是长方形的结构。而从南北两面来看，城墙是两段新墙夹着一堵旧墙。

随着那段半新半旧、高达三丈半的城墙在视野中越来越大，韩冈行走的官道两边也越发的热闹起来。难以计数的商贩拥堵在官道周围，将四丈多宽的官道占去了半边还多。

道路两边的行商有挑担子的，也有背背篓的，更多的则是赶着大群的牲畜，驼马用来载货，羊群则直接是拿来卖。这些行商如果要城，都要照规矩缴纳两厘也就是百分之二的过税，到了城内贩货时，还要缴纳百分之三的驻税。商赚钱也不容易，自是能省一分就是一分，几乎都是聚在城外做着生意，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市。

韩冈一路走来，四周叫卖声不绝于耳，道路两边的茶肆酒铺也是鳞次栉比。在市内做着生意的不仅仅是汉，还有许多蕃族商由于身份所碍进不了城，便在市边缘摆起了地摊。

如果在市内逛一逛，说不定能掏到不少有趣的东西。只是韩冈无心驻足游逛。走到秦州南门外，忠于职守的城门守兵正一个个搜检打算城们。每一个被检查到的，都要他们自己拍拍身子，示意自己并没有夹带货物，耽搁上半才能进城。

绵长的队伍慢慢前进，直到韩冈。站在门下，城门守兵只上下看了韩冈几眼，连包裹都不动，只一挥手，就放着韩冈进了城去。

“怎么连查都不查一下，就放他过去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兵怪的问着。

“那是个读书啊！搜检全身，不是有辱斯文？”城门卫为自己辩解道。

韩冈虽然没有表露身份，眉眼又稍显锐利，但当他负手而立，一缕清风卷动他的衣角，几乎是随身而来的文翰之气，却是遮掩不住，岂是西贼细能有的气度。

穿过暗的门，眼前豁然开朗。大小道路纵横如阡陌，店铺宅院以千百计。行络绎不绝，虽远比不上后世的城市，但与韩冈记忆中的京兆府比起来，却也不遑多让。唯一有别于京兆的，便是街巷之中，有铁骑巡道，城墙之上，有弓手护持。只要看到他们，就能明白秦州还是一座防卫森严的要塞，再如何繁盛的商业活动也是冲不去蕴藉城中的肃杀之气。

商业繁荣，军威肃重，这便是西北雄城秦州！

正在吃饭的时候，一条令黄德用惊讶不已的消息，让他放下了手上碗筷：“不是韩千六来，反是他儿子到了？”

站在黄德用面前通风报信的个只及五尺，瘦得像根竹竿，脸颊上看不到，倒显得两只眼睛如牛眼一般老大，像只饿久了的猴子多过像，乃是黄班手下的衙役，姓刘行三。刘三他腿脚利索，又是个包打听，是黄德用手下第一个惯得使唤的。韩冈城不到半，刘三便已经把韩冈的行动打听得清清楚楚：

“的确是韩三秀才，而不是韩千六。韩三城后就径直到了县衙，在户曹刘书办那里缴了文书，已经把名登了。现在是往东门的普修寺去了，许是想借间厢房住下来。小的看着他进了普修寺的门，便赶着回来报信！”

“代父应役？这措大倒是有孝心！”黄德用赞了一句。世风下，如今有孝心的小子倒也不多见了，自家的两个小子还不如他。

“韩三一城就直奔县衙，俺以为会是去敲冤鼓呢。哪想到他会服软，老老实实的去户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