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熊胆怎么收

一壶酒，四盘菜是卤牛腱，白切羊，瓦罐，海米煨白菜，酒是自酿的西泯春，香扑鼻。

邓彰没怎么动筷子，一味劝魏十七喝酒吃，魏十七也不客气，吃得顺，牛羊一扫空，大半只落肚，酒喝一壶又添一壶。邓彰借着闲扯摸他的底，魏十七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夸耀，也不自贬，对答沉稳而实在。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魏十七酒足饱，放下筷子静候下文。是个聪明，邓彰对他又高看一眼。他留意到魏十七在自称时，只说“我”，不说“在下”、“小的”，骨子里有几分傲气，绝不是寻常猎户。沉吟片刻，他决定开门见山。

“魏小哥，老朽有一事相求。”

魏十七笑了笑，“邓管家但说不妨。”

“老朽有一个孙儿，襁褓中得了惊厥症，久病不愈，请名医诊断，开了一张方子，其中有三味贵重的主药，两味已经凑齐，尚缺一味熊胆。当时开方子的名医说，这味熊胆最是要紧，必须是五十年以上的金背熊胆，若换成普通熊胆，药效大减，病症不能痊愈，恐怕活不过二十岁。老朽就这么一个孙儿，只好厚着老脸请东家相助，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老鸦岭似乎有金背熊出没。”

魏十七想了想，皱起眉说：“莫不是黑松谷的那老熊？”

邓彰眼睛一亮，“魏小哥见过那黑熊？是不是背上有一道金毛？”

“背上有金毛的话，便是黑松谷那老熊了。”

约摸两年前，魏十七从老鸦岭打猎经过，远远望见两条青狼跟一金背黑熊厮打，那黑熊凶猛异常，一掌打在青狼颅上，连着碗粗的树桩一同打折，另一条青狼扑到它背上狠命撕咬，却撕不开厚实的毛皮，反被黑熊合身一撞，压断了腰脊。他伏在下风处，大气都不敢穿，眼睁睁看着黑熊把两条青狼的内脏吃空，摇摇晃晃往黑松谷走去。

得知金背熊的下落，邓彰长长舒了气，试探着问道：“魏小哥，猎杀那黑熊，可需要多少手？”

魏十七一回绝，“手再多都不成。那老熊不是寻常的猛兽，力大无穷，一掌能打断一棵树，它经年累月在松林里蹭痒，松脂渗进皮毛，硬如铠甲，强弓利箭都不透。”

魏十七的反应在邓彰意料之中，“五十年以上的金背熊，那是成了的妖物，普通猎户当然不成。这样吧，老朽来安排手，魏小哥只管带路，无需动手，事成之后，老朽奉上三百两纹银，如何？”

魏十七低忖度片刻，试探着问道：“莫非有仙师出手？”

邓彰眯起眼睛，右手食指下意识在桌上敲了两下，缓缓道：“老朽有一个远房侄子，拜在仙都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