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跋涉

们曾经将之视为一个再好也没有过的兆，但这个好兆转瞬即逝，我们已经长达六天没有看到阳光了，那个秘藏仍然在不断地移动，我们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下来的时候，而且我能感觉到，我们正在进极北之海的腹地，证据就是不但雪兔和狐狸在减少，就连海豹也已经很少见到了。而矗立在我们视线之内的冰川，一座比一座高大，一座比一座坚硬。

李奥娜与伯德温的睡眠时间一天比一天长，这很危险，葛兰与麦基的况也不是很好。

今天本该是葛兰与麦基出去狩猎，但我改成了我和葛兰，然后是我和伯德温，麦基和李奥娜需要得到更多的休息时间。

我也许说错了，我看到了海豹，还有雪熊，雪熊是一对母子，而它们正在吃一海豹，如果要说有什么值得宽慰的，那就是被它们啃食的海豹是老年的雄海豹，从它颈脖处的皱褶和疤痕可以看出它在争夺雌海豹的战斗中曾获得不下数十次的胜利，它的子孙或许已经可以形成一个族群，而它庞大的身躯可以供给另一个稚的生命成长与茁壮。

葛兰看了几眼雪熊，那只是一雌雪熊，但简单地估算一下，它也应该有一千五百磅那么重，或许它已经发现我们了，但母子俩已经有了一只可以让它们享用数天的猎物，而且正在进食中，所以它犹豫了一会，看我们没有和它争夺生物的意思，就移动到另一边去监视我们。小熊想要爬上海豹的身躯观望一番的时候，还挨了一下肥厚的熊掌，哀叫着滚落下来但小家伙的记并不怎么好，它掉落的地方正有一块脂肪耷拉在那儿，于是它又高高兴兴地重新钻进了餐桌。

我和葛兰继续往前走，找到了一团可能是被暗流带来，又被冻结在冰层里的海葡萄，它是种海藻，吃起来像是鱼卵，但没有鱼卵的腥味，只有鱼卵的鲜美。然后葛兰找到了一个冰川崩塌后产生的缝隙，垂下绳索。那根银色的活化绳索原本是克瑞玛尔的，但战斗中他的长发被意外截断后，就很少再看见这根绳索了，现在更多的是葛兰在使用它它在缝隙中找出了一个旅鼠群，我听到它们在吱呀叫绳索给我们带来了两只肥墩墩的旅鼠。

“真怪，”葛兰说：“这里都是冰雪，那么它们都在吃什么呢？”

什么都吃，就像我们之前狩猎的雪兔在饥饿的时候也不在意用腐尸或是同伴充饥。不过我想他是不会想要知道的。

缭之年二月二十三。

多云。

今天克瑞玛尔撕开了一个新的卷轴，可能是他昨天抄写的，法术营造了一个小屋，这个小屋可以遮蔽外面的光线，可以隔绝狂风与寒冷，但没有家具，也不能阻隔魔法或是单纯的武力打击，但李奥娜和伯德温，还有葛兰，麦基的况都好了很多，事实上，就连我，在被黑暗笼罩的时候也难免微微地松懈了一会，虽然无法看到星河我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我会被黑暗抚慰。

我被克瑞玛尔威胁了，如果我不去切实地好好睡上一觉，依然用短时间的冥想和雪蜜来打发始终在叫嚣着疲惫的身体的话，他会费一个法术在我身上。

我只好去安安稳稳地睡了，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毕竟外面的亮光从未改变，但所有的疲累都离我而去了，我就像一只猫那样在温暖柔软的皮毛上伸展身体小屋里只有一团微弱的火光，架设着折叠烤架，我嗅到了熟悉的藤饼的味儿，很难说是不是这种甜美的气味把我唤醒的我的同伴们围绕着火堆坐着，李奥娜和伯德温肩并肩地靠在一起，麦基正忙于料理一条睡鼠腿，而克瑞玛尔坐在另一端，他为自己造出了一把冰质的椅子，上面铺着一层皮毛，膝盖上放着他的法术书，而与之相对的是同样一把椅子，上面坐着唯之。

唯之很少与我们流，她有着属于祗的那份轻慢与直白，侏儒与类从来不在她的关切范围以内，而我也未必值得她多加眷顾，而克瑞玛尔对她来说只是一把打开秘藏的钥匙，我不相信她，但我也无法对她做些什么，更正确地说，类无法对她做些什么，她正处于一个衰弱迷的低谷，但这个低谷对我们而言却是一个可怕的天鉴。

我拒绝再去想这个问题，如果事能够往好的那一面发展，我可以将金属龙所有的秘藏奉献给这位，只要我和我的同伴最终还能留存下生命与自由。

我有点想念佩兰特。

我们分吃了藤饼，当然，除掉唯之，她从不进食，葛兰拿过去的海葡萄也被拒绝了。有时候我可以看到葛兰的双眼闪烁着愤怒与憎恨的火光，我知道他对唯之付出关切只是因为唯之所占有的躯体是属于他的的，只可惜自从那一次之后，梅蜜就再也没有醒来过，我们无法确认她是否迄今为止也未被弗罗同化，但她的身躯看起来况的确不怎么好虽然它仍然美丽，但这种美丽就像是阿拉提力特从鲸鱼皮下割出的脂肪，虽然完美无瑕，但缺少生命力，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柔软的石像或是一个虚妄的幻想。

总之不是葛兰喜欢的那一种。

缭之年二月二十四。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