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命运 三 两更合一六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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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诺曼的王都庞大而丑陋，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由一种布满了麻点的黄色岩石砌筑而成的。因为高地诺曼的第二任国王只是个北方部落酋长儿子的关系，他的目光并不长远或是挑剔。所以在最初，在他自行戴上铁质的冠冕，披着兽的皮毛，举着一根被敌的鲜血浸染的长矛，在部落的子民与祭司的见证下宣称自己为王之后，他的宫殿也只是一座被原先的主废弃良久的城堡——那时候高地诺曼的第一任国王已占据了小半个北地，其中大部分都是荒无迹的荒峰野岭，却也不乏因为无力对抗兽而被其领主放弃的城市与村镇——在一个酋长儿子的眼里，一座石的城堡可比一座牛皮的帐篷好得多啦，虽然他和他的子民都有点儿不习惯固定在一个地方居住，但它十分高大，安全，不会被大风刮走也不会被积雪压垮，而且还有着很多的房间。

既然如此，你也就别指望他会如何看重那些可有可无的奢侈品与装饰物了，虽然其中某些确实能让使用者感到舒适与心愉快——不幸的是，就和雷霆堡最初的几位领主一样，他们效忠的国王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他们甚至将城堡的窗户（镶嵌着玻璃的那些）和遮蔽窗的挂毯卖给了商，改而用木板封堵它们；一百多年里，国王与他的王后、子、侍从和他们的狗和马一起住在房间里，地面与墙壁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床也没有桌子，只有几个储物的木箱；底层的大厅里燃着篝火，篝火上吊着锅子，大臣们席地而坐，只有祭司尊贵的下面才能有幸多张兽皮。

这种况一直持续到愈来愈多的流民、逃亡的隶、冒险者与商涌高地诺曼为止——他们耕种、他们采集、他们狩猎，他们挖掘、他们买卖……为高地诺曼的国王带来了真正的赋税与收，也带来了嫉妒与贪婪——在某段时期，高地诺曼的士兵与骑士不但要对抗兽，还要对抗那些想要夺回领地以及掳掠更多的贵族与诸侯。正因为如此，在王都需要拓展时，不甚牢靠的泥、木质，半土木被立即排除在了选择之外，当时的国王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块来自于龙脊山脉的石，并选择了最为实用的建筑风格——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在修缮了自己的城堡之后，又在城堡的外围修建了更多的堡垒，然后用墙壁将它们连接起来——就连仆与隶居住的屋子也不例外。

这些不是长方体就是圆柱体的建筑呆板无趣，黄褐色的外墙光滑单调，找不到任何一块仅为了装饰而存在的线条或是凹凸，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铁皮，没有窗户，只留有手臂长短的方孔取光与通风，没有雕塑——除了矗立在屋脊顶角的石像鬼，它们是有魔法的，在必要的时刻它们会依照施法者的命令起飞攻击敌。城中道路狭窄，路面崎岖，铁闸与吊桥随处可见，王都以内，以外一百里以内的树木更是被砍伐一空，以免被敌用来制作攻城器械与搭建营地。

虽然如今高地诺曼的诸侯与骑士们已将他们的领地与军队推进至更远的地方，王都不再时时刻刻受到敌的威胁，但国王的意志还是被完全地继承了下来，经过三次拓展的王都依然像是个结构复杂严密的大堡垒群，而不是宫殿与宅邸——有曾经想要将这些堡垒加以改造，譬如说，更大更美的门窗，曲折的外廊，或是向外延伸的露台与桥架，但都被国王严厉地斥责并要求即刻恢复原样——堡垒式的建筑居住起来又暗又冷，沉闷狭小，所以数百年后的诺曼贵族们更愿意居住在舒适而奢华的外城里，当然，王都的“堡垒”宅邸依然被他们心地保留着，虽然他们已无需依靠这个来保证自己与家的安全，但这些环绕着王宫的建筑象征着不可动摇的荣耀与地位。

环绕着宫殿的塔楼共有七座，而这七座塔楼的旗帜与纹章几乎从未更改过，其中一面旗帜是一站立着的灰熊，底色是青与银，它属于唐克雷家族，这个家族世代与王室通婚，他们的儿曾经嫁给国王，而国王的儿也曾经嫁给他们的儿子，他们与他们的继承受国王的信任——而雷霆堡曾经的主摩顿唐克雷侯爵，正是现任国王的表兄。

摩顿唐克雷侯爵在临终前将自己的军队与雷霆堡的统治权尽数赠予了一个出身卑微的骑士——据说国王陛下曾为此与他单独谈话——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但最后国王竟然同意了他的要求，这让所有惊骇莫名。虽然高地诺曼的主宰最后是以诺曼沿袭了上千年至今的圣传统“死者的遗愿为最后的权威”为由而半强迫地令摩顿唐克雷侯爵的儿子与族们遵从了这个疯狂的遗命，但很多依然认为，摩顿唐克雷侯爵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个叫做伯德温的年轻骑士正是他的非婚生子，们一致认为他着伯德温的母亲，才会毫不留地将自己唯一的婚生子弃置一旁，改而将这个混杂着低劣血统的下等直接送上了他原本尽其一生也无法攀上的位置。

或许正是因为可怜的狄伦是他唯一的婚生子，约翰公爵意味长地微微一笑——狄伦的血统是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