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星光河（上）

这块坚实的铁砧，而半身们认为这是他/她在烤好大陆这块馅饼后忍不住咬了一，但不论是那种说法，都影响不了这条咆哮着的河流自三千尺的高空一跃海的令畏惧的事实。

所以想要自星光河逆流而上前往灰岭以及它后方的银冠密林，最为安全便捷的方式就是从它分出的支流进——而星光河吝啬地只分出了一条能够允许双桅船行驶的大支流，这条支流在白塔周遭分散，融诸多湖泊，这个城市的内河就是其中的一条。在灰岭生活的半灵们借助星光河的激流将他们的货物运载到白塔来，然后从白塔运走他们需要的东西——一般而言，易只在白塔进行和完成，只有很少的一些——值得信任的商和善的牧师能够直接进星光河与灰岭。

灵们的船只要比克瑞玛尔之前看到的所有船只都要细长优雅，独角鲸样的船船尾高高地向上翘起，船帆雪白，船舷上雕刻着藤蔓与波的花纹，没有桨手，魔法引来的风和水控制着船只的行进与转向；容颜秀美，身形颀长的水手们在甲板上工作，休憩，大笑和说话，大多只穿着单衣或皮甲，有些有着尖耳朵，而有些没有，辛格灵们都有着如同晨曦般的淡金发色，而眼睛不是森林就是湖水和天空的颜色，半灵们的发色与眼睛的颜色则要驳杂的多，但即便有色，也不会像克瑞玛尔这样黑的就像是噩梦中的夜。

“要来点淡酒吗？”凯瑞本问，他和克瑞玛尔坐在顶甲板，也就是船长室的上方，这儿是最不会影响到水手工作的地方，而且地方够大，够平整，阳光透过船帆与它们的缝隙，银灰色的木在灼热的光线中散发出阵阵如同烟与钢铁的特香味。凯瑞本带来的淡酒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酒”，放到水里煮的不是水果和麦子，而是松树的枝，加槭树糖发酵后制成的一种淡酒，尝起来清爽可，但不会像加了雪蜜的水那样让过于振奋。

槭树糖是密林的特产之一，在龙火列岛广泛地种植甘蔗与甜菜之前，它是除了蜂蜜之外唯一的甜味来源——克瑞玛尔想到了他在尖颚港、小雀号与碧岬堤堡的集市上尝过的那些糖，起初的时候他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确实是他所熟悉的的味道——但是，如果甘蔗与甜菜已经普及到了路边的小摊也能用得起糖的地步，那么槭树糖的价格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呢？

“事实上，”凯瑞本狡猾而疲倦地笑了笑，他已经连接几昼夜没有真正的睡眠，只有不安定的，短暂的冥想：“密林的王在品味过蔗糖和甜菜的糖之后，就下令将槭树糖的出量降低到了原有的三分之一，‘既然那些类已经有了更适合他们的糖’，陛下是这么说的，”他舒展了一下四肢，松弛地躺在被阳光晒热的甲板上，还拉下兜帽，让它遮住自己的眼睛，惬意的让克瑞玛尔想起了他曾养过的一只仓鼠，“所以现在，我们的糖能换来比之前多十倍的物资。”

“喔！”克瑞玛尔明了地低喊道。

——你以为呢，巫妖悠哉地道，你以为灵那么招恨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太漂亮？

——阳光真暖，异界的灵魂懒洋洋地说，很适合睡一觉。

他这么说，也这么做了，躺在甲板上，右侧是他的秘银法杖，红宝石就像是在阳光下灼烧的一团火焰，而左侧两步是他的朋友凯瑞本。

一个灵跳上来看了看他们，又下去了，大约几次呼吸后，他又跳了上来，在克瑞玛尔未做庇护的眼睛上摆了两片清洗过的桂树叶，叶片带来的凉与灵细微的笑声让异界的灵魂心一片安宁。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