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地抬看了眼镜子，不由得倒吸一冷气：这又是一名学生。

他好像感觉换了，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心里一惊：坏了，看来我在劫难逃。

果然。我只按摩了一小会，他就要求停下，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走，跟我到里面聊聊。”

“我不会和你做。”他关上门，平静地对我说，仍然拉住我的手。我愣了一愣，有点疑惑地看着他。“放心，该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他显然猜透了我的心思，补上一句。

我脸上一热，赶紧扭过，坐在床沿上——这倒是多年来的一次，我竟然在包间里脸红。我的疑惑自有道理：进了包间，等会出去不上钱，红姐肯定不。

我静静地看着他，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两只眼睛又黑又亮，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欲言又止。他松开我的手，从袋里摸出烟，递给我一支，随即打着火机，竟然伸到我的嘴边。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嘴里也忘了吸气，烟点着，冒着轻烟，又逐渐熄灭。“怎么了？”他吐出一烟，问道，“不太习惯？”我回过来，眨了眨眼，里面像进了沙子，涩涩地难受。他又一次给我点着烟，自己云吐雾，眼睛直视前方。

两个默默地吸着烟，不一会儿，小屋里烟雾缭绕。“怎么，你不想问我要做什么？”吐出最后一烟，他扭过问我。

“我好像没有这个权利吧。你愿意怎么消费就怎么消费。”我故意把“消费”两个字说得很重。他顿了顿，“我果然没看错，你不和她们一样。”“哧，”我不由笑了一声，“什么不一样，这个店里的都是卖的，你们都是顾客。”下一句话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包括像你这样的大学生”。

在c城5年，我十分了解大学里有很多，一副参天拜地的模样，自以为与学习沾边就有点儿优越感 。偶尔狠狠心找一下廉价，一般都是靠手过子；一副前途远大的样子，期望哪个傻妞看上这个绩优让他免费，又小气得要命，连好一点儿的旅店都舍不得开，最好是那傻姑娘能有地方让他；要是开房，就把开房的钱也算在泡妞的成本里。在他的意识里还不叫，因为只有下层才叫，他那叫，或叫艳遇。

眼前这个既然不想跟我做，或许他就是那种寻找“”、“艳遇”的。可惜的是，他找错了地方。“不管你要做什么，你还有5分钟的时间。”我听到红姐外面喊：“你稍等，马上就好了。”这就是催我们倒地方的暗号。

“我一直以为，‘同是天涯沦落，相逢何必曾相识’，很想跟你好好聊聊，个朋友。今天只不过告诉你我这个愿望，改天找个时间。”他站起来，从袋里拿出笔和纸，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相信你会找我的。”

没等我回答，他拿出3张老，连同那张纸条一起塞进我的手里，自顾开门出去了。我看着手里的钱和纸，好长时间才回过来，狠狠骂了一句：“妈的，真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