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抄家。

利润是给太子的。

沙胜点点，长长的呼出一气，轻拍着木椅的扶手，道：“从今而后，子玉你会得一个冷面之名。我沙叔治也逃不了一个酷吏之名。执行第二套方案吧！”

官场是名利场。然而，淮南数十万百姓还在水火之中。他是圣门徒，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时，应当做一些事。毁谤加身又如何？

贾环起身，和何元龙一起面对着沙胜行礼领命，“是！”

…

消息很快如同流水般的反馈至扬州城中各地。

两淮盐运司署衙，杨运使在后堂中接待着前来拜访的周、朱两位总商。改革后的盐商总商制，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两淮盐运司的权力。这两位是陕商的代表，势力不比晋商、徽商，平时比较听盐运司的招呼。此时过来求助。

杨运使安抚道：“两位不比惊惶。沙抚台说是查到郑家贩运私盐。其罪当斩。然而，真实的况并非如此。”作为一名老官僚，他是不相信号这种东西的，只看结果、实利。

周盐商拱拱手，小心翼翼的赔笑道：“愿听运使高见。”

盐商，谁不贩运私盐获利？真要认真起来，所有都可以送上刑场砍。这正是他们害怕的原因。沙巡抚万一较真呢？沙巡抚的格就是有一点较真。

杨运使微微一笑，喝茶，道：“十几前，金陵发生了一桩血案。一名子当街被火铳打死。这名子的身份，两位并不陌生。前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小妾。当场的还有，林大的孤，贾环。

金陵城中谣言是郑元鉴为了报杀子之仇，雇佣南京守备府的锐火铳手杀。七的时候，贾环派将那两个营兵掉。贾子玉是沙巡抚的得意门生，他那个巡抚的位置还是贾子玉帮着运筹来的。所以…”

周盐商、朱盐商两面面相觑。这料真是猛啊！扬州距离金陵有几的路程。现在整个扬州城内的大事是淮南赈灾事宜。金陵那边的案子，他们有些耳闻，但是哪里知道这些内幕？

一直绷着的朱盐商此时释然的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我们就放心了。”又随加了一句，“呵呵，郑员外这事犯的有点蹊跷啊。”很有些感慨的模样。

盐商这个行业。只要累积起来的大盐商，谁没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杀个把都只是小事而已。巧取豪夺，鲸吞小商的窝本，里面黑暗无比。

但是，郑元鉴脑子坏掉了，竟然敢对一个举老爷出手？而且还是有沙抚台这么硬的后台的举出手？这是很怪的事。想要找死，不是这么个找死法。

杨运使看了朱盐商一眼，脸上的笑容隐去，冷哼一声，“朱员外，不该打听的事不要打听。”这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周盐商，朱盐商两尴尬的一笑，连忙赔罪，说了几句场面话，结伴离去。两出来后，周盐商还埋怨了朱盐商几句，“朱老弟，你多那一句嘴什么？所以你的生意做不大。”

后堂的小厅中，杨运使悠悠的喝着茶，嘴角掠过一丝哂笑。他虽然不在金陵，但是身为官场中，技术官僚，很快就能推知的七七八八。

郑元鉴的脑子当然没有坏掉。落到这个下场，只是因为陈家抛弃了他。

而陈家默许郑元鉴“教训”贾环的原因是什么？贾环在金陵简报上配合户部尚书卫弘的行动，为打压金陵的粮价出声。粮食，这门生意，在金陵是由陈家控制的。淮南大水，这对控制着粮食生意的陈家、以及身边的圈子来说，一顿饕餮大餐，当然不会允许他坏掉。

说的简单点，就是贾环侵犯了陈家的利益，陈家顺水推舟，狠狠的教训贾环。杀儆猴。再转手卖掉郑元鉴，推的一二净。郑家，肯定是完了。

然而，现在金陵的粮价不是飙升上去了吗？贾环痛苦之下，还有心，还敢继续为卫尚书做事么？卫弘也要为出来的户部粮库亏空案负责。仕途暗淡。

陈家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一石数鸟。

…

扬州城中风云变幻，沙巡抚抄大盐商的家，枪声、火光在城外不时的响起。

汇聚在晋商会馆上的盐商们惴惴不安的等候着，会馆后面的一处院落正厅中，十几名盐商脸色晴不定的坐着。有小声谈几句，化解紧张。有在来回的走动，释放不安。

这时，一名下快速的跑进来，“何师爷回话了，郑元鉴恶意杀，沙抚台为学生出气。”

“啊…”

会馆之中的气氛顿时松下来。

一名盐商闷闷不乐的道：“郑员外也是，何苦呢？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这下好了，祖辈辛苦的家业都没了。”

一盐商们在厅中长吁短叹。晋商衰落矣。

…

扬州府府衙中，江知府在内堂中喝着茶，茶喝了半杯后，在外面帮他应付前来拜访的盐商的幕僚卫师爷进来，笑道：“东翁，稳坐钓鱼台啊！”